此時休息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已經飄出壓抑的啜泣聲。
蕭熠抬手示意身後的人放輕腳步,自己先一步推開門。
房間裡,晉城警署的周翔與林琳正陪著一對中年夫婦坐著。
坐在輪椅上的女人靠在丈夫肩頭,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動,眼底紅腫得厲害,顯然已經哭了很久。
男人強撐著鎮定,雙手死死攥著膝蓋,指節泛白,每一根緊繃的線條都寫滿絕望。
聽見動靜,兩人同時抬起頭。
女人的目光在掃過蕭熠胸前警號的瞬間,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雖然她腰部以下全無直覺,但雙手卻還是撐在輪椅的兩側扶手上掙扎著想要起身跪倒,“警官......我女兒她......”
話音未落,女人的眼淚又一次決堤。
武琳快步上前扶住她,與林琳一邊一個安慰著女人:“阿姨,您先冷靜,我們一定會盡全力查清真相,給您一個交代。”
“我怎麼能冷靜的了啊!”女人用手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哭得歇斯底里,“我那麼乖巧懂事的女兒,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啊......”
薛佔東連忙走到女人的面前彎腰按住妻子的手,他喉結劇烈滾動,眼眶紅得快要滴血,卻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警官,媛媛她......”薛佔東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喘息,“真的是自殺嗎?她那麼懂事,從來不讓我們操心,她怎麼會捨得丟下......”
說到這裡,薛佔東再也繃不住,猛地別過頭,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
蕭熠站在一旁,神色沉冷,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
薛佔東的顫抖看著劇烈,眼淚也流了不少,但脖頸處的肌肉繃得僵硬,比起他那失去女兒的絕望沉淪的表現,蕭熠感覺其中摻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慌亂與躲閃更多。
似乎是察覺到了蕭熠的視線,薛佔東用眼角的餘光掃了蕭熠一眼,對上蕭熠沉冷的目光,他的視線飛快地避開,像是生怕蕭熠那銳利的眼神會看穿自己的偽裝。
蕭熠見狀,眼神又冷了幾分。
他已經注意到,薛佔東的悲痛裡少了幾分父母失去至親的本能潰堤,多了幾分刻意的表演。
那別過臉的角度,跟那刻意加重的喘息,都透著不對勁。
不過看薛母的反應,倒更貼合一位母親在痛失愛女之後的正常反應。
他沒有急著問話,只是安靜地等這對父母宣洩完撕心裂肺的悲痛,其他人也只是無聲地嘆了口氣,唯有寧昭瑤,順著蕭熠的目光看向薛佔東,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平平無奇的長相,是真真平平無奇的那種,可不是白古那種的“平平無奇”。
她在抵達龍城警署之後,已經分別看過劉坤跟薛佔東的照片。
劉坤長相還是可以的,但薛佔東......
寧昭瑤原本以為薛佔東只是不上相而已,可如今看來......不是真愛,那就是有利可圖了。
楊局不知何時也抵達了休息室。
他靜靜地站在休息室門口,武琳他們在察覺到楊局到了之後,剛想打招呼卻被楊局抬手打斷。
薛母因為傷心過度,哭得幾度差點暈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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