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老蕭,可以讓他們進來了。”
蕭熠微微頷首,轉頭看向門口,目光落在被周翔和小陳攙扶著的薛佔東,以及坐在輪椅上的薛母身上,輕聲提醒:“叔叔阿姨,遺體就在冷藏抽屜裡,秦明法醫會輕輕掀開無菌布,你們看一眼就好,保重身體。”
隨著蕭熠的話音剛落,周翔與小陳便一左一右地攙扶著薛佔東往冷藏櫃走來,而武琳則是推著輪椅。
看到被無菌布蓋著的女孩,薛母的呼吸一下子亂了,手指死死攥著輪椅扶手,指節泛白。
薛佔東想上前,腿卻像灌了鉛,被周翔和小陳一左一右穩穩扶著,每一步都沉重得發顫。
秦明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多餘動作,聲音平穩得不帶一絲起伏:“我數三秒,再掀開,你們做好準備。”
“一...... 二...... 三。”
無菌布被極輕、極慢地掀開了。
只一眼,薛母整個人便僵住,隨即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眼前一黑便要栽倒,幸好被眼疾手快的武琳及時扶住。
而薛佔東再也撐不住,臉色比冷藏櫃的金屬外殼還要慘白,眼神死死盯著那塊白色無菌布,喉結劇烈滾動,眼底有悲痛,卻更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紅著眼眶便想要撲到冷藏櫃前,喉嚨裡滾出破碎的哽咽,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蕭熠上前半步,抬手輕輕擋在兩人身前,既給他們留出最後一點體面,也防止情緒失控碰到遺體,聲音壓得很低:“叔叔阿姨,節哀。看一眼就夠了。”
秦明默默將無菌布重新蓋好,緩緩把冷藏抽屜推回原位,金屬導軌發出一聲輕響,像一道無聲的句號,合上了一條人命最後的痕跡。
他直起身,眼神里只有案情,沒有多餘情緒:“薛媛媛的遺體已經做過解剖檢驗,目的是為了查清真正死因。過程規範,也會盡可能保持完整。我知道這對你們來說很殘忍,但只有這樣,才能知道薛媛媛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憑什麼!”
薛佔東猛地掙開身旁周翔與小陳的攙扶,瞪著猩紅的雙眼看向蕭熠等人,聲音嘶啞得近乎破音:“我女兒都死了,你們還要在她身上動刀?!你們安的什麼心啊!”
他情緒激動得渾身發抖,手掌重重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嚇得本就脆弱的薛母一顫,哭得更兇。
“不就是自殺嗎?既然是自殺,你們為什麼還要解剖我的女兒!你們就是故意折騰我們一家人!我不同意,我絕不同意你們這麼糟蹋她!我要告你們!”
蕭熠眉頭微蹙,目光沉沉地落在薛佔東身上。
“薛先生。”蕭熠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我雖然很理解你的心情,但在受害者真實死因未明之前,屍檢是法定程式。不是你同意不同意,而是案子必須查。”
“我是她爸!我說不行就不行!”
話一齣口,連薛佔東他自己都沒察覺,這話有多刺耳。
蕭熠上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正因為你是她父親,才更該弄明白,她到底是自己走的,還是被人逼死的。”
只一句話,便砸得薛佔東瞬間啞聲。
寧昭瑤雖然凍得直哆嗦,但也沒忘記觀察薛佔東的反應。
【統子哥,我有點想在薛佔東的身上使用【記憶提取術】了。】寧昭瑤暗暗說道,【有鬼,絕對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