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感覺靜靜手裡的這盆花,像是有生命一樣?
【見鬼系統:......宿主,你不覺得你說了句廢話嗎?花花草草,怎麼就沒有生命了?!】
寧昭瑤:【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就是那種有生命一樣!】
一時之間,寧昭瑤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想表達的意思,【統子哥,你知道這盆花叫什麼名字嗎?我怎麼感覺它怪怪的,跟外星生物......哎哎,靜靜怎麼哭了?】
寧昭瑤詢問見鬼系統的話還沒問完,便見藥文靜忽然緩緩抬起手,用單手輕輕扶住自己的額頭,肩膀微微顫抖起來。
起初,只有幾聲極輕、極碎的笑聲從她口中溢位,那笑聲帶著幾分自嘲,幾分悲涼,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絕望,輕飄飄的,像一片隨時會破碎的枯葉。
到後面,藥文靜的笑聲漸漸大了些,笑著笑著,那笑聲裡便染上了哽咽,一顆顆晶瑩的淚水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砸在她的右手手背上,冰涼刺骨,也砸在了那株忘情草的葉片上,暈開一小片淡淡的水漬。
她沒有去擦,也沒有掩飾,只是依舊扶著額頭,笑聲和淚水交織在一起,破碎得讓人心疼。
只有藥文靜自己知道,她的笑聲裡藏著多少無奈和痛苦。
忘情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生物,卻可以與人類的情感共生,一旦繫結某個人,便會默默吸收那個人的喜怒哀樂、愛恨嗔痴,直到花苞徹底綻放的那一刻,便會以那個人所有的情感與記憶為祭品,兌現一個願望。
在願望達成之後,忘情草的花苞便會枯萎,逐漸會褪去所有光澤,重新變回一株普通的、毫無生氣的野草。
而如今在這裡出現了忘情草的出現,就意味著有人已經被繫結,意味著一場以情感和記憶為祭品的交易即將開始......
不,不是即將開始。
這株忘情草的光芒雖然還在,但花苞已經枯萎,說明繫結人的願望已經達成。
思來想去,能與這株忘情草繫結的人,除了蕭燁那個狗男人之外,還會有誰?
忘情草未開花之前,一切尚有轉機,但一旦開花,待光澤全部消失,就再也沒有可能讓繫結者擁有找回記憶的可能。
“欸?”
從未見過藥文靜這副模樣的寧昭瑤心裡一緊,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扶住藥文靜的胳膊,語氣裡的擔憂更甚,聲音也放得更柔:“靜靜你別哭啊,有什麼事你跟我說,是不是這株草有什麼問題?”
蕭燁也被藥文靜這突如其來的情緒變化給打了個措手不及:“藥小姐,你這......”
“狗男人,你是真的狗。”
藥文靜放下扶額的那隻手,眼眶紅得像要滴血,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卻沒了半分剛才的破碎與脆弱,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和委屈。
她幾步跨到蕭燁面前,動作帶著幾分決絕,將手裡的那盆忘情草狠狠塞進蕭燁懷裡,力道大得讓蕭燁下意識地抬手穩住,才沒讓那株奇異的草木掉落在地。
對上蕭燁眼底滿是不解和錯愕的目光,藥文靜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積壓在心底的情緒徹底爆發,她揚起手,帶著破空聲,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蕭燁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格外清脆響亮。
“誰允許你自作主張養它的!”
藥文靜的聲音帶著未平的哽咽,卻又透著刺骨的怒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眼底的淚水又一次滑落,卻不再是剛才的悲涼,而是混雜著憤怒與絕望的控訴。
眾人:......嘶,聽著就好痛!
可為什麼,藥文靜會對這株植物的反應這麼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