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樊銳就要鑽進去了,關初月有些著急,伸手又想往前去拉住他,卻被玄燭拉住。
關初月轉頭問玄燭:“到底該怎麼做?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陷進去啊。村長早就跟我說過,樊銳和那些人不一樣,他跟樊雅,是村裡年輕一代裡唯二不會變成蛇的人,他們是樊家村的希望,不能就這麼被獻祭在這裡。”
玄燭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她亂動,鄭重道:“別過去。他現在……不是你認識的那個樊銳了。”
關初月看著他的眼睛,滿是不解。
玄燭的目光落到樊銳身上,對她說:“有東西在他身體裡,那東西一直在找下一個目標,想借著他的身體,進到這石壁裡,你過去,它就會盯上你。”
關初月雖然聽得半懂不懂,但是考慮到這幾天到情形,還有外面在地釘子上吃的虧,也能對眼下的情形,有個大概的猜測。
關初月問:“那怎麼辦?就看著他進去,看著他被那東西操控?”
玄燭沉默了片刻,才繼續回答道:“等他進去,等他的手……碰到石壁的瞬間。”
“什麼意思?”關初月這一次是真的不懂了。
玄燭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她等著看。
關初月雖然還是不明白,出於對玄燭的信任,也只能看著樊銳一步步靠近石壁。
樊銳朝著石壁走去,腳步很慢,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反覆念著“弟弟”“爺爺”“叔叔”,像是著了魔一樣,滿腦子都是要和嵌在石壁裡的親人團聚。
他走到石壁前,停下腳步,緩緩抬起手,手掌慢慢靠近冰冷的石壁,一點點貼了上去。
石壁上的岩石微微鬆動,留出一道細小的縫隙,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石壁裡傳來,拉著他的手,一點點往裡面陷。
樊銳的臉上露出一絲滿足的笑容,身體也跟著往前傾,像是迫不及待要嵌進石壁裡,和親人永遠待在一起。
關初月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隻手拽著玄燭的胳膊,希望能從他那找到半分底氣。
就在樊銳的手陷進去大半,肩膀也開始被石壁的力量牽引時,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從石壁裡爆發出來,猛地將樊銳彈了出去。
“砰”的一聲,樊銳重重摔在地上,身子晃了晃,半天沒能爬起來。
關初月和玄燭,還有剛緩過神的樊銳,都愣住了。
沒人想到會這樣。
樊銳明明已經被力量牽引,明明快要嵌進石壁裡,怎麼會被彈出來。
樊銳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嘴角還沾著泥土,目光盯著那些嵌在石壁裡的人,滿是疑惑和茫然,過了很久,有些無助道:“……為什麼放我走?”
關初月走過去,想扶他,又怕刺激到他,只能站在他身邊,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也不明白,石壁裡的力量為什麼會突然把樊銳彈出來。
玄燭站在一旁,盯著石壁看了很久,眉頭慢慢舒展,恍若所思,轉頭對關初月說:“因為他們認得樊銳體內的東西。”
關初月一愣:“認得?什麼意思?”
玄燭的目光落在樊銳身上,“那東西想借樊銳的身體,進到這裡面,石壁裡的人,不讓它進來,所以才把樊銳彈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