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下車,樊銳直接是滾下車的,關初月也覺得腿軟,差點跌倒在地,幸好玄燭及時出現,讓她靠在他身上,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只是這姿勢詭異,從他們兩人的眼中分明看到了異樣,關初月也沒準備瞞著,“看什麼看,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我身邊有個人。”
玄燭昨天早就在眾人面前露過面了,周希年這樣的人不可能不會知道。
“我其實早上就想問的,你身邊那位大人去哪了,現在看來不用問了。”他朝著關初月身邊看不見的人微微鞠了一躬,才繼續道:“我只是早聽傳言,你身邊有個不得了的人物,原本還想今天能見識見識的,只是沒想到還是無緣見到,實在是可惜。”
關初月懶得跟他廢話,只是看著依舊很虛弱靠在車邊的樊銳,“現在怎麼辦,他這個樣子,爬這樣的絕壁,能行嗎?”
眼前的懸崖高聳入雲,絕壁陡峭得幾乎垂直,崖壁上長著零星的雜草和藤蔓,看起來就十分兇險。
樊銳強撐著站起身來,“沒事的,我緩緩就好了,馬上就要到正午了,過了時間,那個縫隙就不好找了。”
樊銳和關初月喝著水,周希年開啟後備箱,拿出三套攀援裝備,分給關初月和樊銳一套:“穿上裝備,檢查好安全繩,攀援的時候,一定要抓穩藤蔓和巖縫,不要分心。樊銳,你走在最前面,帶路。”
“好。”樊銳接過裝備,小聲應著,笨拙地穿起裝備,動作有些生疏,看得出來,他也很久沒走過這條路了。
關初月剛想穿上裝備,身邊的玄燭就開口道:“你不用穿,我帶你上去。”
關初月抬頭看向他,覺得他的神色還是有些疲憊虛弱,於是問了句:“你現在可以嗎?”
玄燭輕笑,敲了敲她的腦袋,“怎麼,在你眼裡我現在就這麼弱?放心吧,我有分寸,那道天雷有些厲害不假,我也不是第一次受了。”
他看了看眼前的絕壁,才低頭嘴角噙著笑對她說:“怎麼,你要是想跟他們倆一起爬上去,我也可以不管你。”
有便車不搭是傻子,關初月現在還難受著呢,自然是狠狠點頭,“好,我聽你的。”
然後她轉頭對周希年說:“我先上去了,你們慢慢來。”
周希年很快反應過來,只是朝著關初月身邊的空氣點了點頭,“好的,你們在上面等我們。”
關初月被玄燭抱著,一個旋身,就上到樊銳指的那個臺階。
臺階很小,僅僅能夠兩三人站立的寬度。
因為高度很高,從下面看,這裡幾乎就是光滑的絕壁,關初月睜開眼朝下看的時候,只覺得頭暈目眩。
要不是有玄燭在身邊,她真的覺得自己會暈過去,幸好沒有跟下面那兩個人一起爬上來。
下面的周希年和樊銳已經成了兩個黑點,他們正一點一點奮力往上攀爬。
樊銳在前面,可以看出來,他的攀援技術不是那種訓練室刻意訓練出來的,他的手腳輕盈,幾個箭步就登上了更高的臺階,關初月甚至覺得,他或許根本不需要身上那根礙事的攀巖繩。
至於周希年,關初月原本以為他只是一個長期養尊處優的大老闆,沒想到身手也不錯,關初月想著這或許就是有錢人,想學什麼,都能學好。
站在這樣的地方,看著遠處,關初月只覺得神清氣爽。
她轉頭去看玄燭,發現他似乎在盯著遠處出神。
“你在看什麼?”關初月問。
她順著玄燭的目光朝著遠處看去,並沒有看到什麼,只有群山連綿,還有一些霧氣。
玄燭眯著眼,“這個地方很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