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初月終於壓著情緒開口,“沒有刻意騙我?你是唐崖覃家的人,從一開始接近我就帶著目的,這難道也是假的?”
唐書雁深呼了一口氣,才回答說:“我承認,最初接近你,確實帶著任務,但莫老大的失蹤,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關初月抬眼,目光終於落在了她的身上,眼底滿是疲憊與失望,“我介意的從來不止是莫聽秋的事,我這一路走來,步步被人牽著鼻子走。我今天想了一下午,一直在想,我這些日子做的每一件事,到底是自己的選擇,還是你們唐崖早就規劃好的路線。你每天看著我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四處奔走,心裡是不是覺得特別可笑?”
唐書雁百口莫辯,滿是無奈與愧疚,“不是的,初月,不是那樣的,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麼都沒用,你不會相信,也不會原諒我。”
酒店的燈光落在唐書雁明媚的臉上,清晰映出眼底濃重的愧疚。
關初月看著她,心緒複雜難辨,“那你現在來找我,是想阻止我上唐崖?還是覃家還有別的說辭要轉告我?”
唐書雁輕嘆了一聲:“我不是來阻止你,也不是來傳話的,我下午才查到線索,知道莫老大被帶回了唐崖,那時候我就想找你說清楚的,可是你今天一天都找不到人,剛才樊雅跟我說你回來了,我立刻就趕回來了。”
見關初月還是悶著不作聲,她繼續說:“就你和周希年兩個人,是上不了唐崖的。”
“你什麼意思?”關初月問。
唐書雁解釋道:“普通人最多抵達唐崖村口,再往上的山路,有陣法封鎖,外人根本無法踏入半步。”
“所以我就該原地等待,看著莫聽秋,看著玄燭接連失聯,坐視不管?”關初月質問道。
唐書雁全盤接住她的情緒,沒有半點反駁,沉聲道:“只有我能帶你上去,唐崖核心陣法只認覃家血脈,我可以帶你們進去。”
突如其來的轉機,讓關初月心生遲疑。
她盯著唐書雁的眼睛,一時無法判斷這番話的真假。
“我憑什麼相信你?”關初月問。
唐書雁坦然道:“信與不信,都由你決定,你親自去一趟,自然就能驗證真偽。”
關初月想起阿九的話,他說唐崖有陣法,他進不去,所以才找到玄燭幫忙的。
心頭反覆權衡,她沉默片刻,才開口道:“讓我想想。”
說完,她轉身走向了停車的位置,拉開車門坐進了車裡。
關初月剛坐定,周希年就轉頭看向她,問道:“聊完了?她知道我們要去唐崖?是什麼態度?”
“你周大公子這麼厲害,能猜不到?”關初月覺得自己現在的脾氣並不是很好。
周希年被懟了一句,也沒有在意,反而是點頭道:“大致能猜出來一些,所以你心裡還在糾結要不要帶她?”
“我不知道。”關初月也的確不知道該怎麼心平氣和地面對她。
她現在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明明各有立場,不該這麼生氣的,可是她還是會很生氣,不是因為生氣唐書雁這個人怎麼樣,是她甚至會真的去替唐書雁找藉口,想著她是不是也不知情,是不是也有自己的苦衷。
她從小到大的朋友不多,謝朗算一個,但是他們到底男女有別,很多話不會說。
唐書雁陪她走了這麼遠,雖然之前的日子心裡總是忍不住懷疑她的立場和身份,也已經時刻警告自己了,當此時此刻,真相真的揭曉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的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