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聽秋雖然看不見玄燭,卻也看到了關初月的行為,沉默了片刻,開口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接下來的日子,所有人都投入到了善後工作中。
特調辦的工作人員分成幾組,一組負責清點感染者的人數,對接醫院,統計傷亡情況。
一組負責封鎖雙合口大橋,清理橋面上殘留的怨氣和痕跡,防止有遺漏的藤蛇或怨氣再次擴散。
還有一組,跟著謝朗和鄭清源,前往夔州和荊縣的各個醫院,檢視感染者的恢復情況。
關初月休息了一天,稍微恢復了一些力氣,就立刻加入了善後工作。
她跟著莫聽秋,先去了夔州醫院。
醫院裡依舊忙碌,但氣氛已經比之前緩和了不少。
那些喝下過她血的感染者,身上的暗紋已經漸漸消退,高燒也退了下去,大多恢復了意識,雖然身體還很虛弱,但已經沒有了被控制的跡象。
他們先去看了唐書雁。
唐書雁躺在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已經平穩了很多。
看到關初月進來,唐書雁虛弱地笑了笑:“初月,你們成功了?”
關初月點了點頭,走到床邊:“嗯,地脈缺口暫時堵住了,地釘子的怨氣也清除了。你好好養傷,很快就能好起來。”
關初月坐在床邊和她聊了幾句,叮囑她好好養傷,之後便跟著莫聽秋離開了醫院。
橋面上的清理工作也在有序進行。
工作人員穿著特製的防護裝備,清理著橋面上的黑色汙漬和殘留的蛇絲,那些被怨氣侵蝕的水泥地,被一點點鑿掉,重新澆築。
莫聽秋讓人在橋面周圍佈下了新的陣法,用來壓制可能殘留的怨氣,防止地脈缺口的力量再次洩漏。
謝朗和鄭清源則一直在統計相關資料,感染者總數最終定格在三千二百多人,其中死亡人數有二十八人,大多是荊縣的感染者,都是因為感染太深,沒能撐到儀式結束。
特調辦的十幾個名感染者,經過治療,也都慢慢恢復,只有兩人傷勢較重,還在醫院接受進一步治療。
樊雅也加入了善後工作,她雖然對外面的工作不太熟悉,但是樊銳有一句話沒有說錯,樊雅是個很聰明的丫頭。
她跟著工作人員,整理著特調辦的資料,對接各部門,傳達相關的注意事項,忙得不可開交。
偶爾空閒下來,她會找到關初月,陪她說說話,安慰她,也會問她關於那位大人的事。
只不過每每這種時候,她都只能勉強笑著應對,不是她不想說,是她真的不知道能說什麼。
前幾次玄燭重傷,哪怕是被所謂的天罰黑雷擊中,那天晚上也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一開始,她以為他也會像從前那幾次那樣,短暫的消失之後,又重新在某個不經意的節點出現在她身邊。
可是這次都等了十多天了,玄燭還是沒有一點訊息。
她知道他就在那裡,沉睡著,可是腰間的百日契並沒有好轉的跡象,無論她怎麼呼喚玄燭,都感受不到他還存在。
玄燭說他耗盡力氣,所以需要休息,但是都休息了這麼久了,久到她的耐心都快耗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