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初月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莫聽秋,又轉向樊銳:“不管它等的是誰,我們已經到這裡了。我們本來就要進石室,倒不如直接進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答案,也能找到救玄燭的辦法。”
莫聽秋點頭:“只能這樣了,現在情況不明,光靠猜測沒用。”
樊雅拉了拉樊銳的衣角,眼神里帶著好奇和期盼,“樊銳,我能去看看嗎?”
樊銳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你不能進去,你知道的,樊家人不能隨便進去的。”
他安慰著眼前的人,“你留在外面,我有話跟你說。讓初月姐和莫先生進去就好,他們有分寸。”
樊雅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知道樊銳說的對,只好點了點頭:“那你們小心點,有情況就喊我們。”
關初月和莫聽秋朝著石縫的方向走去,越靠近,關初月心裡越不是滋味。
前幾次來,玄燭都陪在她身邊,可這一次,只有她和莫聽秋,腕間的胎記溫熱,卻再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石縫依舊被藤蔓掩蓋,關初月伸手撥開藤蔓,乾燥的塵土氣撲面而來,和之前幾次一樣。
穿過狹窄的甬道,腳下的石子發出沙沙的聲響,甬道里還是被不知道何處來的光線照亮,剛剛好,不明也不暗。
走到石室入口的石壁前,關初月探手觸碰,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下一秒,他們便已經在石室之中了。
映入眼簾的,正是樊銳所說的畫面。
滿牆都是嵌在石壁裡的半身石像,一個個面色平靜,雙目微睜,正是樊家歷代被活祭的先輩。
石室中央,立著一座高高的祭臺,那尊人首蛇身的石像佇立在祭臺上,身形高大,面容威嚴,和玄燭的真身一模一樣。
莫聽秋走到石室中央,抬頭望著石像,久久沒有說話,眼神凝重,像是在辨認什麼。
關初月的目光下意識落在石像背後,那裡也是幾尊半人像,並不是她見過多次的石壁桃花。
她在石室裡轉了一圈,仔細觀察著那些嵌在石壁裡的先輩,他們果然都睜著眼睛,有的轉頭看向祭臺,有的看向石室門口,目光平靜,沒有惡意,卻也讓人渾身不自在。
觀察了許久,關初月走到莫聽秋身邊,輕聲問:“你看出什麼來了嗎?”
莫聽秋收回目光,眉頭皺得更緊了:“兩個世界正在融合。”
“兩個世界融合?”關初月一臉疑惑,還是沒明白,“和你之前說的繩結一樣?”
“對。”莫聽秋點頭,“我之前說,這裡像繩結的接頭,兩邊連著不同的世界,現在,這個繩結正在被無形的力量融化,兩個世界的邊界越來越模糊,我們現在看到的,就是兩個世界重疊後的樣子,樊家先輩的石壁,和這尊石像,同時出現在一個空間裡。”
關初月還是似懂非懂,追問:“那融化之後,會有什麼後果?”
莫聽秋的神色變得格外鄭重,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面對過這樣的事,只聽過一些傳聞。最壞的情況,可能會毀天滅地,最好的情況,也可能什麼都不會發生。”
關初月的心沉了下去,憂心忡忡地摸了摸腕間的胎記,那裡的溫熱依舊微弱,她輕聲說:“我們不是來救人的嗎?不管世界融不融合,我們得先找到借力的辦法,救玄燭。”
莫聽秋抬手,輕輕按在關初月的手腕上,指尖感受著裡面的氣息,片刻後,神色更沉:“情況不太樂觀,他的氣息很紊亂,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著,再這樣下去,就算有同源力量,也很難喚醒他。”
關初月的心一緊:“那怎麼辦?若是如你所說,這尊石像就是同源力量的來源,你知道怎麼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