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儺祭失敗,蛇君前夫來索命》第199章 屋檐上的蛇(2)

作者:木牽魚·3個月前

關初月想了想,開口安慰道:“他現在是村長了,要守著整個樊家村,守著沉蛇潭。”

樊雅低下頭,沉默了片刻,小聲說:“我知道。就是……我不想他一個人扛著。”

關初月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再多說。

她是理解樊銳的,有些壓力,只能自己扛,旁人幫不上忙,哪怕是最親近的人。

安靜了一會兒,關初月想起早上樊雅提到的魚伯,開口問道:“你早上說的那個魚伯,住得遠嗎?我們去看看他?”

樊雅抬起頭,眼裡的委屈散了些,點了點頭:“不遠,就在村尾,再往外走一點就是進山的路了。”

三人收拾了一下,就往魚伯家走去。

魚伯的院子不大,土牆圍著,門口種著幾株不知名的草,院子裡收拾得很整齊,曬著一些草藥,一張竹椅放在院子中央,魚伯正坐在上面曬太陽,腿上綁著一塊木板,用粗布條緊緊纏著,是村裡最土的固定法子,看著有些簡陋。

看見關初月他們進來,魚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聲音有些沙啞:“喲,是外面來的客人,快坐快坐。”

關初月走近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股奇怪的氣息,說不清道不明,之前在村長身上也感受過。

那時候她只以為是村長生病了,所以才會有那種行將就木死氣沉沉的感覺,但是那種感覺裡面又夾雜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那些東西不是肉眼能看見的,是靠近之後,身體本能地產生的感覺。

就像站在一口枯井邊上,往下看,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井底是空的。

魚伯給她的感覺就是這樣,不是虛弱,也不是疲憊,像是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副軀殼。

她不動聲色地看了莫聽秋一眼,發現莫聽秋正靠在院牆上,目光落在魚伯身上,神色凝重,顯然也察覺到了這種異常,只是沒有說話。

魚伯沒注意到他們的異樣,熱情地招呼他們坐下。

樊雅搬來幾張凳子,挨著魚伯坐下,語氣帶著幾分責備:“魚伯,你的腿還疼不疼?讓你別往屋簷上爬,你偏不聽。”

魚伯擺了擺手,笑著說:“不疼了,不疼了。就是老了,骨頭脆,年輕的時候天天上屋簷,都沒事,沒想到那天早上怎麼就沒反應過來,下來的時候腳一滑就摔了。”

“你也知道自己年紀不小了。”樊雅噘著嘴,嘴上責備著,語氣裡卻滿是關心,“以後可不許再上去了,多危險。”

這時,端著茶水的魚嬸從廚房裡走出來,一邊把茶水遞過來,一邊數落魚伯:“我早就跟你說,夜裡的時候,別往屋簷上爬,那地方高,一不小心就摔下來,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腿斷了,遭罪的還不是你自己。”

魚嬸的語氣聽起來嚴厲,眼神里卻滿是擔憂,說著就蹲下身,輕輕摸了摸魚伯的腿,問他是不是又疼了。

魚伯笑著搖頭,拉著她的手,讓她別擔心。

關於魚伯喜歡往屋簷上爬的事,樊雅早就跟關初月說過。

關初月來樊家村的第一天晚上,就見過村裡有人化蛇,夜裡月上中天的時候,她曾在看見過盤在屋簷上的大蛇,一動不動,當時就覺得奇怪。

樊雅還在絮絮叨叨地責備魚伯不知道愛護自己,關初月卻看著魚伯,心裡泛起一些異樣。

魚伯看上去不過四十多歲,身形還算硬朗,怎麼看都算不上老,可樊雅和魚嬸,都理所當然地覺得他年紀大了。

樊家村的人,壽命可都不怎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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