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蛇性在瘋長,再晚一步就控制不住了。”周希年收回手,語氣凝重。
這邊的混亂還沒平息,隔壁房間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謝朗匆忙跑進來,臉色發白:“莫老大,不好了,樊雅又變成蛇了。”
莫聽秋說:“樊家村的人不是隻有晚上才會變成蛇嗎?這會兒才下午,她怎麼會提前發作?”
周希年上前一步,沉聲道:“她身上有兩股力量一直在相互衝撞,這裡不是樊家村,不能按常理判斷。剛才多半是關初月身上的蛇性發作,刺激到了她。”
說完,周希年跟著謝朗往隔壁走去,夏寧留在房間裡,幫莫聽秋照顧向芸和昏迷的關初月。
向芸被扶著坐在沙發上,胸口還殘留著被蛇絲刺穿的傷口,那些斷裂的細小蛇絲還在往她的傷口裡鑽,疼得她臉色蒼白,額頭冒滿冷汗,渾身不停發抖。
“它還是找到我了……”向芸聲音微弱,眼神里滿是絕望。
莫聽秋蹲下身,指尖按在向芸的胸口。
他動作迅速,順著傷口的紋路,猛地將那些鑽進去的蛇絲往外一扯。
向芸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蛇絲被硬生生扯了出來,還帶著細小的血肉,落在地上,扭動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莫聽秋擦了擦手上的血跡,沉聲問:“剛才你跟關初月說了什麼?她為什麼會突然發作?”
向芸緩了緩氣息,虛弱地說:“我就說了我的經歷,還有她身上的百日契。”
莫聽秋聽到這,眉頭皺得更緊,帶著警告道:“百日契的事,以後不要再提了。”
向芸不解地看著他:“為什麼?這關係到她的性命。”
莫聽秋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鬆了口,語氣緩和了一些:“她身邊有一位很厲害的大人,你應該也聽說過。”
向芸點點頭,她之前確實道聽途說過一些,只是不知道具體情況,也沒有立場多問。
“她把他忘了,百日契也不在她身上了。”莫聽秋的聲音裡帶著些沉重,“所以以後不要再提那個人,也不要再提百日契,免得刺激到她。”
向芸雖然還是不解,但也看出莫聽秋不想多言,只能點了點頭,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夏寧扶著向芸躺好,轉頭看向莫聽秋,輕聲問:“初月現在怎麼辦?她體內的東西,真的只有去陰天子廟才有辦法嗎?”
莫聽秋走到床邊,看著昏迷的關初月,沉吟片刻,才做了決定:“我帶她去一趟,你們誰都不要跟來。”
就在這時,周希年回來了。
“樊雅已經安頓好了,只是受了點刺激,暫時還沒變回人形,謝朗在那邊守著。”
莫聽秋點頭:“正好,你們在這裡守著向芸和樊雅,我帶關初月去陰天子廟。”
周希年看了一眼昏迷的關初月,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莫聽秋彎腰,小心翼翼地抱起關初月,轉身就要走。
向芸突然掙扎著站起來,“我也跟你一起去。”
莫聽秋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你不怕那東西抓你回萬蛇坑?”
向芸慘白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神情中多了幾分決絕:“我躲了這麼多年,總歸是要面對的。更何況,剛才它已經看見我了,就算躲在這裡,也躲不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