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當天下午,她正坐在樹蔭下打盹,就聽到潭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猛地睜開眼,就看見一個人影從潭水裡爬了上來,渾身裹著漆黑的淤泥,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身上散發著一股泥腥味,像剛從墳墓裡爬出來一樣,狼狽不堪。
是周希年。
他爬上岸後,直接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過了足足一會兒,他才緩過勁來,抬起頭,看向關初月,聲音沙啞:“下面有人。”
關初月立刻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問道:“誰?”
“樊沛,”周希年喘著氣,一字一頓地說,“樊家建村的那位先祖,他沒死,一直在潭底。”
關初月發出了和樊雅同樣的疑惑:“不可能,他都死了幾百年了,怎麼可能還在?”
“他沒死,”周希年搖了搖頭,十分篤定道,“他的魂沒散,把自己的魂釘在了潭底的石碑裡,一直在等一個人。”
“等什麼人,等人下去做什麼?”關初月追問。
周希年看了她一眼,緩緩說道:“他說,我不是他要等的人。”
關初月不解:“什麼意思?”
“他說的那個人,或許是你。”周希年道。
“你怎麼知道?”關初月盯著他的眼睛。
“直覺。”周希年笑了笑。
看著關初月似乎不大相信他的話,也沒有要下去的意思,周希年緩了緩,坐起身來,開口道:“我聽說,你上次出事的時候,是被沉蛇潭捲進去的。”
關初月抬眼正視他,聲音冷了幾分:“你倒是什麼都知道。”
周希年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你覺得,鄭東明為什麼不敢插手豐縣的事?”
關初月愣了一下,回想這些日子的種種,那些看似巧合的相遇,那些恰到好處的幫助,都串聯起來。
她終於確定,周希年不只是和莫聽秋合作,他的很多行為,都是鄭東明授意的,甚至兩人本就是合作關係,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這些日子,她見多了這些人私底下的交易,早已見怪不怪。
她挑了挑眉,帶著幾分嘲諷:“怎麼,你自己挖不到的秘密,就讓我下去冒險?”
她不是傻子,周希年向來是商人做派,精於算計,怎麼會單純為了素未謀面的族人出生入死。
他這麼做,要麼是為了徹底擺脫體內的蛇性,要麼是為了潭底的秘密,或許還有更多她不知道的目的。
周希年沒有否認,只是看著她,道:“你別管我的目的是什麼,你就真的對下面的秘密不感興趣嗎?”
這句話,正好戳中了關初月的心思。
上次被沉蛇潭捲進去後,她丟失了一段記憶,那段空白的經歷,一直讓她耿耿於懷。
至於潭底的秘密,還有樊沛的下落,她也確實好奇。
”。你應答我“:頭點了點是還究終,刻片了默沉月初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