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線索稀缺,任何一個知曉桃溪村過往的人,都值得她冒險探尋真相。
雙方再無爭執,短暫敲定約定後,玄燭帶著關初月轉身離開石室。
身後的蛇嘶聲、水流聲漸漸遠去,昏暗的通道慢慢恢復沉寂。
走出礦場洞口,回到山腳下,關初月遠遠就看到唐書雁、覃石安、謝朗三人站在車旁等候,看樣子已經收拾妥當,準備返程。
關初月看著幾人從容淡定的模樣,忍不住開口調侃。
“我們進去這麼久,你們就安心等著走?一點都不擔心我們被困在裡面?”
唐書雁抬眼,目光淡淡掃過她身旁的玄燭,坦然道:“有他跟著你,不會出意外。你這不完好無損出來了?”
玩笑過後,唐書雁正色詢問:“洞內探查有什麼發現?找到暗河入口和鹽水線索了嗎?”
關初月沒有細說蛇陣,關餘一和命魂養蛇這些隱秘內情,只簡單概括道:“有一些發現,但暫時沒找到直接取水的辦法。暗河底層有陣法阻隔,需要等待時機。”
唐書雁素來通透,知曉每個人都有不能外露的秘密,沒有多問深究,只接著詢問後續計劃。
“那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安排?我們這邊也整理了新線索,正好互通一下。”
幾人圍到車邊,藉著山間微風與落日餘光,彙總各自查到的資訊。
覃石安率先開口,說起了核查結果。
“我核實了覃立偉的底細,他們家和當年的民間調查團的確有過交集。他父親早年跟著龔國柱、羅遠山做過地下文物勘探,尤其對暗河與巴蛇圖騰感興趣。我們懷疑他這些年開礦、滯留涼水井,根本不是為了礦產,就是為了伺機尋找古鹽水。”
“我們還查了那年地質勘探隊的存檔補錄資料,當年全隊突發怪病,恐怕不是偶然。那些隊員後續離奇死亡,也不是病逝,據說死的時候各有各的怪異,但是身上都長了些東西。”
謝朗站在旁邊問了句:“什麼東西?”
覃石安拿出手機,調出最新得到的檔案資料,上面有幾張圖片,是老舊的屍檢存檔照。
畫素不高,畫面模糊,卻能看清統一的特徵——每一具屍體的皮膚表層,都覆著深淺不一的紋路,細碎、密集,順著肌理蔓延。
形態酷似蛇鱗。
幾人輪流看完照片,場面一時安靜下來。
關初月不自覺想起山洞裡層層堆疊的蛇缸與蠕動的蛇群,哪怕已經親身見過無數詭異場面,此刻依舊有涼意順著脊背往上竄。
地底暗河藏著的東西,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兇險。
就在這時,覃石安的手機突然響起,是留守城區的特調辦同事打來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對方簡短彙報了情況。覃石安聽完,臉色微微一變,結束通話電話看向眾人。
“龔淑芬回家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耗時一整天,順著線索一路追查,從老街追到涼水井村,最後鎖定廢棄礦場,滿心以為人還被困在地底,結果當事人已經安然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