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氣流劇烈翻滾,巖壁碎石不斷脫落,整個巖洞都在微微震顫。
阿蘅小小的身子劇烈晃動,腳下幾乎站立不穩,強行吸納如此龐大的蛇氣,對她剛剛蛻變完成的軀體而言,本就是極大的負擔。
關初月站在陣法外圍,看得心頭緊繃,卻只能按捺住上前幫忙的衝動。
這套剝離吸納的儀式,本就只有阿蘅才能夠完成,旁人插手只會打亂節奏,引發更嚴重的反噬。
玄燭始終守在一旁,不停掐動法訣,不斷收緊陣法壁壘。
每當煞影即將衝破禁錮,想要傷害阿蘅的時候,他便會打出一道凝實陣光,強行鎮壓暴走的煞氣。
蛇性源源不斷從周希年體內剝離而出,化作滾滾黑霧,盡數朝著阿蘅體內湧去。
阿蘅的身軀微微發脹,膚色泛起不正常的暗沉。
小小的她她死死咬著牙,硬扛著經脈撕裂般的痛感,沒有後退半步,全力吸納,試圖淨化所有蛇性煞氣。
過程兇險至極,數次煞氣暴走,都在玄燭的鎮壓下堪堪穩住。
只要稍有不慎,要麼周希年被蛇性徹底吞噬,要麼阿蘅被磅礴異種力量撐爆軀體。
這場拉鋸般的吸納儀式,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當井底巖洞的震顫緩緩平息,最後一縷黑色煞氣從周希年體內剝離,被阿蘅徹底吸納淨化之後,關初月才緩過來一口氣。
周希年周身的蛇鱗已經隨著蛇性的剝離而消失,暗沉慘白的面色也稍稍回暖了些,紊亂的呼吸漸漸平穩,徹底恢復了普通人的模樣。
所有根植於他骨血的蛇種枷鎖終於被帶走,只是生機耗損過重,此刻的他雙眼緊閉,徹底陷入了昏迷。
阿蘅長長吐出一口氣,小小的身子一晃,險些栽倒在地。
驟然吸納了數十年積攢的蛇性力量,她的軀體一時間無法完全消化承載。
玄燭及時伸手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形,收回所有陣法,輕聲安撫道:“結束了。”
關初月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抱起渾身乏力的阿蘅,心底滿是疼惜,“辛苦了,阿蘅。”
阿蘅靠在她懷裡,懶洋洋地眨了眨眼,沒有力氣說話,只輕輕蹭了蹭她的脖頸,以示回應。
玄燭俯身,單手穩穩提起昏迷的周希年,目光掃過平整乾淨的井底巖洞,確認沒有半點煞氣殘留,沒有遺留任何隱患後,才朝著關初月示意:“走,上去吧。”
兩人順著古井通道上行,走出井口的瞬間,明亮的天光撲面而來。
天色已經徹底大亮,朝陽高懸天際,原本空曠冷清的鹽水鎮廣場,此刻站滿了人影。
整片廣場被清空封鎖,無關閒雜人等盡數疏散,顯然是特調辦隊員與羅振邦帶人清理佈置過的。
覃石安帶著幾名外勤隊員守在廣場外圍,唐書雁,謝朗,莫聽秋,樊雅,姚深等人盡數等候在井口,目光齊齊落在走出井口的幾人身上。
眾人第一時間圍了上來,視線先落在玄燭手中昏迷的周希年身上。
夏寧最先跑過來,從玄燭手裡接了周希年過手,謝朗立刻幫忙將他扶到了一旁的輪椅上。
夏寧問:“希年情況怎麼樣?蛇性徹底清除乾淨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