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還在打呢,往死裡下手,臉上都見了血。
“累了?”
“嗯。”齊凌閉上了眼,“還是年紀大的會疼人。”
宋北寒低低輕笑了一聲,正想抒發幾句感慨,元文瀾的慘叫突兀傳來。他抬眸望去,袖袍輕揚,器靈碧玉妝便化作一名清俊挺拔的少年朝二人飛去。
一挑一變成二打一,齊子虓很快便敗下陣來,欲拔劍被碧玉妝用法力近身強控只能無能狂怒。
他偏頭去看,齊凌已經呼吸平穩,眉宇舒展沉沉睡去。
這般溫順柔和的睡顏少了幾分鋒芒,倒與多年前別無二致。
宋北寒也不知看了多久,目光落在齊凌安然的睡顏上,似乎想到了第一次見面時她站在元文瀾身後笑靨如花。
忽然一片調皮的花瓣悠悠飄落,恰好落在她光潔的額間。宋北寒想輕輕將花瓣摘下,指尖剛觸碰到皮膚,齊凌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宋大哥……”齊凌揉揉眼,乾脆整個人都賴在他身上,聲音黏黏膩膩的聽起來特別令人憐愛,“哥,你送我回去吧。”
“……嗯。”宋北寒順勢背起,朝那三人道,“人我先帶回去了,都困成狗了,啊……”
他倒吸一口冷氣,剛想討饒捏在肩膀上的手又移開了。
宋北寒無奈搖頭。
氣性倒是越來越大了,真不知道往後還要當什麼人使喚。
——
齊凌這覺一睡就睡到了午後。霞光透過窗欞斜斜照進,在地板上投下暖黃的光影,空氣中一縷安神香緩緩浮動,整個房間都是甜甜的花香。
人一醒過來就被坐在窗邊的清俊少年嚇了一跳。
“我家主人讓我送來的。”碧玉妝把丹藥放在了床前的小桌上。
少年眉眼如畫卻不顯得女氣,唇色是淺粉色,下頜線柔和流暢,透著少年人獨有的乾淨澄澈。
最惹眼的是他臉上的碧綠色紋路,從眼下斜斜延展至鬢角,像初春新發的嫩藤在他臉上作畫。色澤是通透的碧色,深處帶著點墨綠的暈染,在光下泛著淡淡的柔光,添了幾分不似凡塵的靈動,讓人一眼難忘。
剛起床就看到美男子,心情別提有多愉悅了。
齊凌支起腦袋笑盈盈問道:“你是新來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我家主人尊號景陽星君。”
宋北寒啊……難不成是他的侍從?
“我與日常是朋友。”
日常是齊凌本命法寶佩劍墨雲的器靈,現在不知所蹤,墨雲因它失蹤陷入沉寂狀態,空有鋒利劍身卻難施展真正威力。
真是令人頭疼。
但如果把這小子拐過來,說不定能提供一些關於日常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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