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額角有些紅腫,顯然是磕傷的。還特意用碎髮遮了遮,不想讓她看見。
“不必麻煩殿下。”
無視他的話,齊凌捏住他的下巴轉過來:“我有沒有說過,你很彆扭。”
他的臉很紅,身上自帶幾分清寂憂鬱,雖垂著眼不吭聲,也聲出幾分惹人憐惜的我見猶憐。
小古板,真固執。
燭火明明滅滅,在昏暗中他的瞳色異常的亮。
齊凌輕咳一聲,抬手將須臾袋離的夜明珠全部拿了出來。頓時,房間內宛如白晝。
“我記得你以前沒有佩戴抹額的習慣。”
“父親特意去雙清檯求的長生帶。”
……往人家傷口上撒鹽了。
“腿還疼嗎?”
“已經好多了。”
齊凌能不知他心中所想?這人一旦害羞,就顯得欲拒還迎。她臉皮厚,就這樣直勾勾的欣賞男色。
“夜深,殿下該回去休息了。”
這是趕人走呢。
她偏不:“你曾送過我一副畫,不知道被我放哪了,不如你畫副一模一樣的送我吧。”
少年眼眸似星辰:“好啊。”
房門關上後,床上人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良久,聽到隔壁關門的聲音,他才忍不住笑出聲來,隨突然闖進窗杦的夜風漸漸飄散。
——
拜神禮在即,齊子虓回了南巖殿,聽說後來又被齊宗明叫回了齊家。他對這個叛逆的兒子倒很上心,哪怕原主再怎麼優秀,都不及他萬分之一。
齊凌想著,若齊子虓是宿敵,看見仇人過得這麼好,她怕是這輩子都無法快樂了。
蕭越答應過的墨畫次日一早就開始動筆了,齊凌在旁邊看著,他每下筆一次便停留片刻,似在反覆斟酌,又像被什麼絆住了思緒。
急得齊凌來回踱步卻又不敢明說。
“許久之前的事了,不若……殿下站在廊下,我看見了說不定能想起更多。”
齊凌半靠在圍欄邊上,擺出與畫中人一樣的姿勢。
“殿下見諒。”蕭越放下筆,摘了一串紫藤花別在齊凌的發上。
突如其來的靠近讓齊凌有點懵,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衣袖,胸口沒來由地泛起一陣細密的癢意。
不等她阻止,李白突然從她懷裡躥出。它弓著脊背進入防禦狀態,兇狠地朝蕭越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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