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李白!!”齊凌猛地從床上彈坐起身,語氣裡帶著驚魂未定的慌亂。
她茫然地環顧了四周,還是在清心殿,枕頭旁邊躺著一隻乖巧的狐狸。
剛剛是……做夢了?
好荒誕離奇的夢。
無論她現在怎麼回想,都想不到夢裡發生了,只覺得胸口上那道契約痕跡熱熱的。
齊凌低頭一看,是李白用尾巴捂的。
虛驚一場,她雖然稱不上品行高尚,但也不至於對一隻靈寵心存不軌。
咱們做惡女也是有原則的。
還好只是夢,也慶幸是夢。
人一旦安慰好了自己,就開始找茬。她看李白就心煩,一腳把它踹下了床。
狐狸本來在饜足的假寐,睜開眼的瞬間豎瞳漸漸變圓,回頭看了一眼,選擇趴在主人的鞋子上沉沉睡去。
外面陽光明媚,天空澄澈如洗,很適合陶冶情操。
而齊凌陶冶情操的方式就是拉表格,她先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一寫在紙上,將其中因果聯絡全部補充完整,最後把沒有的細節和過程劃掉。
最終在紙上呈現的,就是她當下迫在眉睫要解決的事。
系統的身份、齊靈是否存在、懷禮的身份、日常的蹤跡以及男主是誰。
如果系統的話是真,她愛上的男人就是男主,如此一來,周御的嫌疑能直接排除,無需再多加猜忌。反而言之,就算系統的話是胡謅,周御也要再等等,畢竟打不過。
系統不出現,它的事往後延延。這樣一樣,已知的條件全部指向了兩個人——蕭越和周御。
周御神龍見首不見尾,老謀深算又狡詐,最好少去招惹他。
而蕭越,是解開謎團的首要條件。一個心性純良的小少年,她能把握得住。
那張紙被焚燒殆盡,齊凌的眼神飄向了遠處的窗外,那道清瘦的身影正在修理紫藤花架。
齊凌拿出明鏡聯絡了元文瀾:“哥,你有真話鏡嗎?”
“問這幹嘛,那玩意兒不實用。”
“就是說,你沒有。”
“……”
在元文瀾的宴歲禮上,他父親特意尋來一面紀委精緻的真話鏡贈送。誰知後來凌霄殿搬到這裡,疏於防範竟被賊人趁亂竊走,至今下落不明。
這麼多法寶,他也不會在意一面小小的真話鏡。對他而言,這東西沒多大用處,只是想起來有些愧對老父親。
“少卿有,你想要可以問他借用。”
她當然知道他有,上次就差點找了他的道,突然找他借難免被他套話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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