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凌又驚又怒,下意識呵斥道:“滾!”
軒轅少卿像沒聽見一似的走了進來,從懷裡拿出一枚玉佩,是齊凌平日裡常帶在腰上的那枚。
他故意將話說得曖昧繾綣:“你走得匆忙,連貼身玉佩掉了都不曾察覺,是有多怕我,嗯?”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是我來得不巧了,打擾到殿下與二位的雅緻?”
此話一齣,蕭越與宋北寒的臉色霎時間變得複雜。
齊凌的狼狽,軒轅少卿的緊追不捨,還有這玉佩無一不在暗示著兩人之間剛剛有過不尋常的糾葛。
尤其那近水樓臺本就是軒轅少卿的府邸,難免讓人多想。
宋北寒清楚自己的定位,礙於身份沒有多言。蕭越則毫不掩飾地輕嗤一聲:“軒轅尊主說話遮前掩後,似說不說,讓我等愚笨之人,不知所措啊。”
“蕭小公子少不更事。有些事,說得太明白反而失了其中的韻味。”
“世人皆說上仙家氣度不凡,謙謙君子。在下看來,此言有失偏頗。無故與未婚仙子說些不著邊際的話,君子禮儀何在?還望閣下莫失了分寸。”
“我與殿下關係匪淺,也曾彼此心意相通,奈何緣淺,終是鸞鳳分飛。不過……世間萬物變化無常,失而復得亦是尋常,得而復失也不足為奇,誰又能預料下一刻命運如何安排。”
蕭越眼裡的譏諷幾乎要溢位來:“我看不是緣淺,是你一廂情願。”
宋北寒在一旁心裡直髮笑,這兩位心裡恨不得把對方就地打死卻礙於別人在場盡力維持和和氣氣的樣子,真讓人心情愉悅。
“蕭小公子且先冷靜,何必對我抱有如此敵意。”軒轅少卿閃身至齊凌身前,不管她如何厭惡後退,霸道地將玉佩重新系在她腰間,“殿下何必如此見外,方才在近水樓臺,你可不是這番拒人千里的模樣。”
這話更是火上澆油,蕭越的臉垮得不成樣子。
齊凌毫不客氣地退了他一把,沒推動分毫,自己反被這股力量震退了一步。
“少說些裝瘋賣傻的話,滴滴答答的在我耳邊沒完沒了了,識趣些,趕緊走,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嫌棄我礙眼的時刻還少麼,忍著吧,誰叫我對你還念念不忘。”軒轅少卿用手撥了撥她腰間的禁步,語氣悠閒輕慢,“往後我們見面的機會只會多不會少,你且好好想想我們曾經相處的點點滴滴,萬一一個記錯,我可不會輕饒你。”
語調越溫柔,齊凌聽著越覺得瘮人,懸在頭頂上的刀慢慢往下壓這個過程是最煎熬的。
只可惜她現在沒辦法弄死他,才讓他這麼囂張。
“蕭小公子,還是要祝賀令尊拿下臨東一帶靈脈的開採權。不過啊,臨東那處靈脈素來不穩,地底下的靈石堆積擠壓狂暴得很,稍有不慎……砰。”看著蕭越黑沉的臉,軒轅少卿心情大好,“令尊的性命可就懸了。”
“你……!”
“本尊還有事,先走一步,歡迎二位來我新殿觀賞。”軒轅少卿轉身慢悠悠往殿外走,齊凌叫住了他。
他停下腳步,卻沒回頭,等著她繼續。
“我們各退一步,往後好好相處。”齊凌的聲音低了些,“別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半晌,軒轅少卿才緩緩開口:“那就看殿下拿出怎樣的誠意了。新殿的門,隨時為你開著。”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靈元殿。
齊凌望著空蕩蕩的門口,想不透他為什麼當眾暴露本性,當真連演都不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