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站著不說話,各自想著心事。
宋北寒沒有靠得太近,保持對策距離恰到好處。齊靈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認真賞過月,這些年忙於修煉,忽略了很多美的事物。
“謝謝你,宋大哥。”
“靈元殿的月色,似乎比別處的要靜些。”宋北寒答非所問道。
齊靈不太明白他想說什麼,頷首嗯了聲。
夜風掠過,衣袂輕揚,紅衣與素袍在月光下相映,沒有纏綿的話語,沒有逾矩的動作,只是並肩望月。
今時月不照舊時人,月圓依舊,心期不復。
“月色本無好壞,全在自己。”宋北寒忽然說道。
齊靈一怔,偏過頭看他,正瞧見他眼底的笑意,還沒等她瞧出個所以然來,他轉身坐在美人椅上,拿出扇子慢悠悠搖著。
“抓緊時間看看這美麗的風景吧,晚了可就……”他話還沒說完,便被兩道稚嫩的聲音打斷。
宋北寒挑了下眉,往美人椅上一靠,藏匿了身形。
“阿凌姐!阿凌姐快讓我們進去!!”
宋北寒在靈元殿下了禁制,法力低微的沒能進來,只能一遍一遍喊著齊靈的名字。法力高強的根本等不了禁制自行解開,三下五除二破了禁制就往裡面闖。
“你真的很沒有禮貌。”齊靈額頭青筋直跳,沒等軒轅少卿開口,一巴掌甩了出去。
不夠響,又甩了一巴掌。
美人椅搖得更歡了。
“一巴掌是懲罰,兩巴掌算什麼?調情嗎?”
“別獎賞自己,單純想打瘋子而已。”
“是啊,我是瘋了,別忘了,我們是同類。”
“別把我同你相提並論。”
軒轅少卿舔了舔嘴角的血漬,抓起她的手放在臉上,痴狂地笑道:“好啊,那你打死我,你不是恨我麼,今夜便了結了我,動手啊!這樣……我們也算一對死鴛鴦。”
他一步步逼近,把人抵在了牆邊,眼底淌著淚,卻笑得瘋魔:“能死在你手裡,我也算無憾了。臨死前,讓我討點好處。”
齊靈捏住他的臉往外推,笑得平靜:“你知道我不會殺你,討吻也不是這麼個討法。”
“我……”
“罷了,”齊靈抬頭親了親他的臉頰,語氣清淡卻字字敲心,“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不過淺淺一吻,不過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能讓軒轅少卿的糾纏與瘋狂戛然而止。
齊靈的高明之處便在此,她不會讓高傲者當眾難堪,在適當的時候給予一點他想要的好處,讓其心甘情願卸下所有戾氣與鋒芒,主動垂下頭顱。
欲拒還迎的玄妙就在於你恰好願意給,對方恰好就吃這一套。三分軟,七分冷,半分予,一分收,讓他在臨近崩潰時給一點甜頭,不叫他徹底死心,把主動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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