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凌的心猛地一沉,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她只知道李白是九尾仙狐,與自己體內的怨氣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卻從未真正知曉它的來歷。
此刻聽容易說得頭頭是道,不似作假,她不由得慌了神,強裝鎮定的冷聲道:“危言聳聽的話,世子還是少說為妙。”
“哦?那殿下倒是說說從何處尋得的它?”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齊凌的心上,她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臉色微微發白。
元文瀾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擋在齊凌身前:“何處尋得關你屁事,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用這下三濫的伎倆誆騙多少人的寶貝!”
容易絲毫不在意他的態度,似笑非笑地看著齊凌,繼續敲打:“這狐狸殿下恐怕不敢帶著到處招搖吧,若被有心人知曉,怕是會給殿下帶來不少麻煩。畢竟,覬覦古修遺蹟產物的人可不在少數。”
“夠了。”齊凌眉頭突突突地跳,還沒等她理清思緒,一道身影從外闖了進來,她趕緊收起李白,警惕地看想殿外。
姜錦弦揉著手走了進來,在她肩膀上,正穩穩站著一隻通體赤紅、如巴掌大小的錦鳩。
錦鳩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瞧見一旁的重明鳥時,還狠狠“啾”了一聲。
“外甥……”姜錦弦見到齊凌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心起來,什麼抄寫的煩躁和腹誹通通不見,連容易的問候都視而不見,上前握住齊凌的手就套近乎,“許久不見,殿下更加漂亮了,身體還好麼,瞧著都瘦了,大仇得報的感覺如何?齊家沒有找你麻煩吧,大老遠地來北境也不和我說一聲,我好為你接風洗塵啊……”
齊凌的眼神下意識落在那隻鳥上,客氣地應了幾聲,全然不知姜錦弦的手已經悄悄摸到她心口,待她眯著眼看向對方時,那手又不經意間離開,用力拍了拍她的手背,儼然一副長輩關愛小輩的模樣。
不對勁。
這是她第二次做出這種偷偷摸摸的舉動,先前跟齊筠關係不錯,上百年的交情總不能說掰就掰,如今對自己這副親密的態度,不知打的什麼算盤。
此人有什麼目的。
“我竟不知小姨和殿下的關係如此深厚。”容易冷不丁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旁人聽不出來的冷淡。
“感情都是需要培養的。”姜錦弦溫婉一笑,溫婉說道,“我與殿下何時生過嫌隙。”
齊凌看向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抿了抿唇,什麼話也沒說。
這一幕落在容易眼裡,像一根細刺,不輕不重地扎進心口,唇邊的笑瞬間消失,心底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原來某人費盡心思地哄他,竟是為了找一個真女人,曾經的埋怨與不解頃刻間散得一乾二淨,卻因二人舉止過於親密而無法完全平復心緒。
容易哼了一聲:“是啊,我與小姨何時生過嫌隙。”
姜錦弦:“?哇塞。”
齊凌猛地看向姜錦弦,眸底掠過明晃晃的審視。剛才她的那聲“哇塞”太過日常,不似這修仙界慣用的語感。
這兩個人有問題。
對比口齒伶俐精於算計的容易,姜錦弦看似更好框話。
疑雲翻湧而起,齊凌沉默片刻,狀似無意地按住那雙摸來摸去的手,試探道:“姜仙子,你外甥是g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