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引後悔,剛剛怎麼就糊里糊塗地闖了進來。他試圖舉起手求饒,抽出細如髮絲的煞氣給齊詫,遭到了嫌棄。
“就這?那本座只能親自去取了。”
“要多少是夠啊……”眼見示弱行不通,楊引轉而朝齊凌隔空撒嬌,“殿下你管管他~~”
齊凌從齊詫懷裡出來,趁火打劫道:“快把煞氣交出來,饒你不死。”
一唱一和的,土匪。
“……好吧好吧。”
楊引完全不抵抗,周身黑氣翻湧,無數煞氣自他身體裡出來,在半空盤旋成簇,被齊詫用玉瓶裝了進去。
陰寒的煞氣被玉瓶內壁的符文層層鎖錮,楊引感覺整個鬼身即將被吸空,臉色變得慘白起來。
他安慰自己,這男人又不是要天上的月亮,煞氣嘛,養段時間就好了,丟掉小命不划算。
“再多要一點。”齊凌搓手道。
齊詫:“好。”
“不好!!快住手!我要見太奶了!”楊引手抖嘴抖身體也抖,像即將被榨乾的無能供應商。
“讓姑奶奶我看看是誰來了——!”豪爽的女聲在殿門外響起。
司青才爬出泥地,被三個女子一腳接著一腳又踩了下去,徹底放棄掙扎。
門再次被開啟,楊引趁齊詫分心,立即化作黑霧遁走。
落嫿背弓持刀,哈哈一笑把刀橫在身前,在看到人時笑聲戛然而止,立正站好像個乖乖女。
“原來是姑奶奶來了。”落嫿態度放恭敬,躬身禮貌道,“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務沒處理,先走一步!”
落嫿跳窗跑了,陰嫿猶猶豫豫,撇了眼齊凌臉上沒有滲人的表情,剛想拉著大姐血嫿溜走,手往旁一攬,空空如也。
她心中一寒,以為大姐棄自己而去,警惕地蹲下身往後退了退,卻聽見齊凌身後傳來軟糯香甜的聲音。
“殿下,這個男人是誰?你身上他的氣息為何這麼濃?尤其是……”血嫿猛吸了一口氣,眼睛盯著齊凌的嘴巴看,“這裡。”
齊凌轉過身看比自己矮大半截的黃衣女鬼,她臉上帶著明晃晃的失落,圓滾滾的眼睛裡氤氳著欲落未落的眼淚,讓向來心狠的女人一時心軟了下。
“你與首座情比金堅,我不信殿下會移情別戀。”血嫿落下淚來,似乎很惋惜這段來之不易的感情,“勞煩給我一個解釋好麼,你們曾經關係那麼好。”
解釋什麼,要解釋也應該由周御向她們解釋。
話到嘴邊,她委婉道:“世事無定,情愛非重,聚散由之,不必縈懷。”
“沒讀過書,聽不懂嗚嗚嗚嗚……”血嫿耳朵聾啊,壓根沒從其他人口中見過這些話,腦子轉得再快也不知其中意味。
齊凌知道,再委婉下去恐怕不行了,直言道:“我跟他不會有以後。”
“殿下不再想想麼。”血嫿擦掉眼淚,聽見二人分開比自己分開還要難受,“它們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們遲早有一天會反目成仇,我不信,至少你們別走到那一步,落得個相殘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