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指併攏催動玉牌,蘊含通天法則之力的金絲從玉牌中噴薄而出,編織成一個透明法罩將二人緊緊包裹了起來,往渡口急速御去。
途中,突然掀起的滔天巨浪裹挾著無數長相奇異的魚怪狠狠拍打了過來。齊凌心下一緊,揪住齊詫衣角的手不覺更用力了些。
法罩把所有河水都反彈了回去,魚怪一觸碰到法罩皆化作了血水。
不多時,渡口出現。
一道薄薄的光橋凝成,架在河上隨浪濤緩緩浮動,載著二人的身影緩緩向對岸漂去。
無數怨魂之手朝著二人抓來,直撲二人面門。齊詫眉峰未動,打了一記響指,萬千縷細如髮絲的金絲自玉牌中噴薄而出,如金網覆天,所過之處,怨魂之手觸之即化,淒厲的嘶吼聽得齊凌皺起了眉頭。
“無數妄圖闖入古修遺蹟的修士被這河攔下,身死後執念不散,才成了這等怨魂。”
無數人聞之色變的冥淵幽河,此刻二人走得比逛街還要從容。
待二人踏上對岸,身後的幽河被禁制鎖住,再次變得平靜,在陽光下變得波光粼粼。
正值午時,齊凌因為緊張小臉變得通紅,在齊詫看來別有一番滋味,甚至開始遺憾剛才渡法力時沒能親夠。
古修遺蹟分內殿和外殿,外殿的寶物基本都被修士們掠奪乾淨,只剩內殿暗藏乾坤。
二人在岸上又飛了許久,來到一處內殿的大門前,大殿之上刻著幾個碩大的古篆,齊凌脫口而出道:“來了老弟。”
說話間,她愣住了,而齊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微抬了下眉頭。
就在這時,一道傳送陣出現在他們腳下,將二人傳送到了內殿之中。
外殿的狼藉還歷歷在目,內殿裡卻截然相反——玉柱雕樑分毫未損,架上的玉簡、案上的丹瓶尚且完好,似從未有人踏足。
與其說是內殿,倒不如說是一個很大的藏寶閣,頂格是透明的法陣,隱隱懸著金色的符文。
日光透過法陣照耀進寶閣中,齊凌擔心有詐,猶豫著不敢上前,後退一步想讓齊詫在前方探路。
“這裡沒有陷進,你不必擔憂。”
“謹慎些總歸是好的。”
“所以讓我給你衝鋒陷陣?”
“靈寵不就是這樣用的?”
齊詫悶悶地笑:“我還是靈寵啊?”
“先別後急著要名分,”齊凌二指聚靈呈防禦狀態,目光往旁邊一掃,看到了一團黑乎乎的怨魂,“這東西怎麼跟進來了?”
“天地至寶,皆有靈獸守禦。守殿靈獸被這麼多人追著打,應當是虛弱之際被怨氣侵蝕了靈智,才會變成這副樣子。無妨,這東西連軀體都不剩,沒什麼威脅。”
說話間,那縷黑氣纏上了齊凌的指間。
殿內忽的捲起一陣刺骨陰寒,無數虛影從樑柱、地磚的縫隙中飄出,正是當年殞命於此的修士怨魂。
怨魂嘶吼著撲來,陰煞之氣纏上四肢,齊凌倉促間揮手格擋,眼前驟然天旋地轉。
無數破碎血腥的畫面闖入腦海——無數修士蜂擁闖進外殿取寶,禁制、機關、結界、陣法、毒藥、妖獸輪番上陣,一批又一批的修士接連倒下,被禁制、結界絞成血霧,下場悽慘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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