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逆子李玄便在君王夫婦的目送下,飛身朝著靈丘山而去。
陽光灑在他俊朗桀驁的臉上,沒人知道這段前往靈丘山的修行之路,會讓這個頑劣的九尾天驕發生怎樣的改變。
也沒人知道,這場看似簡單的拜望與修行,背後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宿命與機緣。
“你好呀兔子,可以給我一根胡蘿蔔吃麼。”李玄倒掛在樹上,語氣冷冰冰地朝路過的兔子精威脅,“不然我就……吃了你!”
兔子精“哇”的一聲,什麼胡蘿蔔白蘿蔔統統往外扔,然後一溜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跑什麼?我看起來像壞人嗎?”
李玄一臉鬱悶,從蘿蔔堆裡扒拉出來,躺上面隨手拿了根吃,扯著嗓子喊道:“這什麼破地方,靈障結界怎麼這麼多!啊!快來個人跟我說說話啊!我快憋死了!”
靈光一顯,他想到了一計妙招——放火燒山,人不就來了?
還沒等他把火燒起來,御寶童子端木冷不丁地出現在他身後。
“無妄界需靜心者才能入。”端木烏髮濃顏,身著青衣玄甲文武袍,抱臂斜睨著他,“只要你敢燒,我就敢打死你。”
李玄笑著打了個響指。
火真燒起來了。
“混賬東西,死吧你就!”端木舉起萬重山大寶劍朝李玄劈了過去。
萬重山大寶劍是把無鋒重劍,劍身平平無奇卻重若萬山,灌入法力,劍身便會靈光爆湧隨念延伸,可長可短、可剛可柔。
在重劍即將砍到李玄脖子的時候,他拿出了身份令牌。
“原來是少君主啊。”端木頓住動作,利落地收起劍,抬起胳膊掄了他一拳,“進了山就是聖祖的地界,容你放肆!”
李玄不怒反笑,擦掉嘴角的血陰鷙道:“你家聖祖讓你打我的?不是的話最好別被我逮住機會。”
尋常人看見這種眼神,肯定後退幾步,暗自害怕此人日後報復。
御寶童子不怕,他又不是活人。
端木似一道青煙消失不見,只留下聲音盤旋在空中:“既然少君主不想進山,那便在此好好靜心,自己破了這無妄界吧。”
李玄勾起一抹危險的笑,一揮手把整座山都點燃了。
他站在漫天的火光中大笑:“哼哼哈哈哈哈哈……燒吧燒吧,再燒得猛一點兒,這火多好看吶。”
天降大雨滅了大火,一陣風吹過,另一位御寶童子綾羅出現。
她一襲素衣,面容慈悲清和,赤足凌空而立,望著下方慘死的鳥獸異禽,憂傷道:“少君主,萬物生靈皆有靈識,還望手下留情。”
李玄一臉冷漠:“帶路。”
靈丘山綿延數千裡,常年雲蒸霞蔚,四季如春。
山巔歸寂處,立著一棵通天徹地的靈丘古樹,其幹巨大,紋似龍盤,枝椏橫斜間垂落萬千淡金色狐尾狀靈絮,隨風一拂便灑下星點靈光。
它的樹冠直插雲海,葉分九色,晝承日光、夜引月華,靜立上萬年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