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凌正在寶光閣裡喝茶,往窗外一看,心想糟了。
李玄特意換了件水墨色的衣服,內擺是紅色的,腰間一縷若隱若現的紅色腰帶垂落,看起來很澀。
他手裡捏著瑩白瓷瓶,一路直奔她而來:“老祖!我煉成了!”
他將瓷瓶遞到她面前,瓶蓋一開,濃郁純正的丹香瞬間瀰漫開來。
齊凌垂眸一瞥,裡面有三枚藥丸,顆顆圓潤光潔,是實打實的高階清靈丹。
才不過五日便能煉出此等品相的丹藥,便是頂級的煉藥師也很難做到。
此子果然天資過人。
齊凌有點後悔當初沒讓君王早點把這孩子送過來。
煩躁很快被懊悔取代,齊凌點了點頭:“倒是不錯的。”
“有沒有獎勵?”李玄腦袋湊近問道。
“嗯,獎勵你把這些藥也一併煉了。”齊凌把一沓丹方放到他手裡。
“……這算什麼獎勵?”
“你炸了我的藥園,威脅御藥靈童,還將我的畫像放在你床頭日日夜夜唸叨不停,已然違背了第一條戒律。”
李玄絲滑跪下,心道:壞了壞了,這下壞了。
齊凌淡淡撇了他一眼:“你放火燒山,導致山體靈脈受損。踏入我山居不過半刻,又把我栽在牆角、養了數百年的凝霜花踩得稀巴爛。”
李玄直挺挺的脊樑骨一軟,心中哀嘆:壞了壞了,這下好了。
“修煉一事講究靜心守道、心法合一,你若再頑皮胡鬧,使些不入流的手段,我很難留你在身邊。”
李玄抿嘴,哭喪著臉:好了好了,這下壞了。
“拜師一事,暫且擱置一旁。”
李玄眼眶倏地變紅了,心想:好了好了,這下好了!
“你可有異議?”
“老祖……”李玄難得羞愧到紅了臉,那張巧舌善辯的嘴一張一合卻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這些事都是他所為,若強行蓋個由頭,把壞果說成事出有因,他當然能編出個花來。
但對上那雙明淨慧然的藍眸,所有藉口都只是藉口。
第一次,他覺得無處遁形。
“全憑老祖吩咐。”
……
日子一天天的過,春去秋來,恍惚一瞬三個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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