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傷勢徹底好轉的那一天,他帶著齊凌故地重遊了一番。
曾經長大的宅院如今已換了人居住,齊凌不認識就沒進去打擾,遠遠地看了一眼便走了。
李玄什麼也沒問,只是二人的身影逐漸靠近,最後不知道是誰先牽起了對方的手,一直回到宗門也沒放開。
宗門裡的人都見怪不怪,反倒是白霽和林未生怕別人不知道,一直在青雲峰裡大肆宣揚,說李玄師兄甘願為愛俯首。
李玄聽到也只是淺笑搖了搖頭,伸手輕輕將齊凌擁進懷裡,任由晨風吹動二人的衣袂,一同望著天邊剛冒出頭的太陽。
又過了幾年,二人大婚的訊息令宗門沸騰起來。
大長老親自主持婚典,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齊聚一處,見證了宗門最有實力的新秀喜結連理。
大婚當日,李玄身著大紅喜服,眉眼含笑地前往清凌殿接人。
迎親隊伍聲勢浩大,御劍隨行的人少說也有上千人,引得無數其他宗門的人駐足道賀。
拜堂儀式簡潔莊重,天地為證,宗門為鑑,二人並肩而立,三拜之後便結為道侶。
席間,李燁哭得死去活來,被林未和白霽捏著鼻子連連灌酒,抱著六長老就是一陣訴苦。
“師父,但凡你當初爭點氣,師妹就該拜入你門下,嗚嗚嗚……”
“好了好了,沒用的東西,我還沒嫌棄你丟人,你反倒嫌棄起為師來了。”
林未也不遑多讓,一個勁地跟白霽吐槽這個吐槽那個。
“哎,你看端坐在你對面的那位御靈門門主,這老東西可不幹人事,專擄美貌姑娘當他的小妾。上次偶遇還想把我擄走,也不看看姑奶奶我身後的勢力!”
嘰裡呱啦的不知道在說什麼,想親。
“喂!跟你說話呢!”
白霽回過神,輕咳一聲把酒一飲而盡。
婚宴散盡,夜色漸濃,紅燭高燃的新房內,齊凌坐在床邊靜靜等待,待門一關一合,她的心失序了。
李玄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熱驅散了她的緊張。
紅燭跳動,映著兩人交纏的身影,往後他們將共同擔起壯大宗門的責任。
許多年以後,二人壽終正寢,一同埋在了青雲峰的一處僻靜之地中。
白霽與林未也相繼去世在地府中相聚,兩人吵吵鬧鬧一同度過黃泉路,排隊喝孟婆湯的時候,被鬼差帶到了別處。
兩人一臉懵地站在一群鬼差面前,聽他們急頭白臉一頓吵。
“本官就出去一會兒的工夫,你就把她的命格改了!?回答我!!”
“太甜了,忍不住先磕為敬。”
“你磕你媽呢!工作就是工作,工作期間搞一堆爛攤子!?牛頭馬面!把他拉下去電一頓!”
“別呀別呀……您先消消氣。上頭不是說了,這位尊主的命格由我們自行裁定,只要大方向不出岔子,還是有操作空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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