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齊凌從懷裡拿出一條五色手環替他系在手腕上,“這是我拿仙草編的平安扣,你送了我這麼多東西,我都沒什麼好東西回贈你。”
說到這,她有些不好意思。
“妹妹手藝真巧,手環很漂亮。”
離別在即,元文瀾摸了摸她的小臉蛋,淚眼汪汪道:“照顧好自己,有什麼需要跟叔叔們說,別憋在心裡。還有…我會想你的。”
人徹底消失的那一刻,齊凌哭得不成樣子,偽裝的堅強轟然崩塌。
說到底,她也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心性與經歷嚴重脫軌,逼得她不得不偽裝成一個正常人。
實際上,她已經快瘋了。
望香閣的禁制被撤掉了,齊凌可以自由出入宗門上下,可她又能去哪?她還可以去哪?
半年過去,齊凌終於想出去散散心,在外面救了一個灰頭土臉的小男孩。
這小男孩一看見她就無比驚恐,彷彿她是什麼吃人的猛獸。
“你叫什麼名字?”
“蕭越。”
“家住何處,我讓人把你送回去。”
蕭越不說話,捂著胸口上的傷怯生生地一言不發。
“你不說話我走了,留你在這喂邪獸。”齊凌作勢要走,被蕭越拉住了小手。
“家中貧寒,買不起名貴的藥,傷口太深,留在這不等邪獸聞著味兒趕來,我便失血身亡了。”
齊凌覺得這人很有趣,一股子柔弱書生味,跟元文瀾說的那些畫本子的人極為相似。
這麼細細一看,還有點像元文瀾,就是瘦了些,眼神也沒有元文瀾堅韌。
“你還有父母嗎?”
蕭越愣了愣,小聲道:“母親病逝,唯有父親陪著我。”
“你父親對你一定很差,不然怎麼讓你到處亂跑,還跑到這兇險之地來。”
“不!我父親對我很好!”一大聲說話,蕭越就劇烈咳嗽起來,斷斷續續誇讚著自己父親是如何如何的好。
齊凌忽然羨慕起來,抱起他御劍往回飛:“那就讓我見見你那位善良的父親,若他有半點兒配不上你的讚美,我就用你們兩人的精血煉藥!”
果不其然,訊息傳給蕭父的第二日一早,他便出現在瞭望香閣門前,跪下磕頭乞求齊凌能放過蕭越。
齊凌沒有晚起的習慣,聽著那些乞求的話,竟睡得無比踏實,到了午時才醒。
很久了……她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其他善意了。
扭曲的內心在為這感人的父子情鼓掌,她一邊哭一邊笑,把一旁的蕭越嚇得臉色蒼白,差點哭出來。
“你有一個好父親,他為你掙了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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