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靈撐著腦袋忽然說道:“少卿,你是怕有朝一日我修為勝過你,忌憚我成為受人尊敬的殿下才像豢養金絲雀那樣待我吧。”
軒轅少卿擺弄花枝的手頓住,眯了眯眼睛轉過來笑道:“怎會,我只是擔心你回齊家後遭他們毒害,枉送了卿卿性命。”
齊靈輕笑了一聲,便不再搭理他,翻看手裡的丹方煉製新藥。
軒轅少卿湊近了看,時不時說幾句話,見她沒有開口的意思,灰溜溜地離開了。
這一困就困了三年。
又是一年花開,齊靈合上至聖五行法典,伸了個懶腰往外走去,遇見侍從端著一大箱東西往這邊走來。
不用看就知道,又是些花裡花哨的破爛玩意兒。
什麼時候軒轅少卿才能明白,人都是有腦子會思考的。
窩在這裡這麼久,也該回去看一看,然後拿回須臾袋和裡面所有的寶物!
說實話,她想見一個人,不……是赤發紅瞳的惡鬼,問問他還有什麼好的靈藥和法器,她願意用一切去交換。
周圍皆是豺狼虎豹,唯有宿敵藏幾分真心。
她在等一個契機,可以不必強行破除這些禁制,讓軒轅少卿心甘情願地放她出去。
終於,她等到了。
軒轅家有個殘酷的祖制,族中男子百歲成年後須流放至伏羲山歷練,只有活著的人才能爭奪尊主之位。
還未到百歲的軒轅少卿被自己的親生父母親手送進了那吃人不吐骨頭的伏羲山中。
她還想著他行事怎麼這麼殘忍,原來是代代相傳。
“少主出了遠門,歸期不定,齊小姐可自由出入府邸。”
這破地方愛誰來誰來,被人隨時監視的滋味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齊靈回了棲霞宗,遇見了舉著木劍到處亂跑喊著要殺人的齊子虓。
七歲多的齊子虓雖穿得錦袍金冠,但皮膚黝黑粗糙,渾身冒著陰煞戾氣看著屬實不討喜,長得倒比尋常人高大些。
平日裡莽莽撞撞誰都敢打,看著就不像個正常的孩子,笑起來尤為恐怖,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滲人。
“你是何人!”
在看到齊靈的那一刻,齊子虓眼睛都亮了。
他唇角揚起露出兩排整齊的小牙,黑沉沉的眼珠直勾勾盯著她:“我從未見過你,你是來尋我父親議事的?”
他身後的隨從見到齊靈後立即隱身暗處,擔心波及自身血濺當場。
齊靈溫和地笑,蹲下身把金冠扶正:“我是你姐姐。”
“胡說!我沒有姐姐!”齊子虓對齊靈喜歡得緊,摟著她的脖子親了一口,“你好看,我喜歡,等我長大了娶你進門,把全天下的好東西都給你!”
齊靈抱著他站起來,纖長的手指捏著他腰間的須臾袋,低聲道:“這是誰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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