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禮指尖一點,數十本大小不一泛著靈光的書簡堆放在齊靈面前。
她瞪大了眼睛,第一次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感動……恨不得早點兒遇到他,蹉跎了這麼多年時光,總算否極泰來。
這些在仙界被奉為至寶,引無數仙門中人大打出手,甚至不惜賠上性命也要爭奪的頂級丹術、器術、劍術靜靜擺在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面前,足以讓所有人目眥盡裂的嫉妒。
“收起你貪婪的表情。”周懷禮用手指敲了敲她的腦袋,從中抽出兩本放到她眼前,“這套九天辟邪劍法最適合你,專心練這個。”
“你怎麼對我這麼好?”齊靈緊抿著唇,鼻子酸酸的。
明明他可以不用做到這個程度的。
“之前你不是問我‘是好的還是壞的’,我倒想聽聽你的心裡話。”
“前輩大恩大德,晚輩此生難忘。”
“……哦。”
臨別之際,她跪下朝周懷禮磕了個頭:“多謝前輩指教。”
周懷禮淡淡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禮,他指尖輕輕一拂,那滴精血便化作一道微光重新融入齊靈的體內。
“這精血暫且還你,本座在上面施了法,你所求皆如你所願。近日清閒靜養,閒雜瑣事一概不見。除交易之事外,勿擾本座靜修。”
齊靈連忙點頭:“晚輩明白。”
天光大亮,只剩齊靈一人站在原地久久未動,她捂著胸口的位置,似乎還能感受到那滴精血的溫熱。
回到望香閣,率先看見的是齊子虓落魄地坐在臺階上,錦緞小衣上沾了不少塵土,頭髮凌亂,小臉黑乎乎的。
手裡攥著小木劍有一下沒一下地划著地面,往日嬌縱不再,苦著臉像被遺棄的垃圾。
見人來他猛地抬起頭,一雙泛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齊靈,質問道:“姐姐去了哪裡?我一直在等你。你是不是也像父親母親一樣不要我了?”
好心情消失不見,齊靈換上溫和的假面,擦掉他臉上黑乎乎的灰塵:“遇到了什麼事,怎麼弄得這麼狼狽?”
一有人關心,齊子虓埋進她懷裡大哭起來,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緊緊摟住她不撒手。
“母親要殺我,父親拋棄我,連姐姐也不理我!我好害怕……”
早有預料,齊靈並不驚訝,趁他分神把護身法寶收回,輕輕拍著他的背柔聲安慰道:
“別怕,有姐姐在,姐姐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告訴姐姐都發生了什麼。”
正說著,忽然一群人闖了進來,神色冰冷地將齊靈與齊子虓團團圍住。
齊子虓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身子一縮,他猜到了什麼,抱著齊靈不撒手。
“奉宗主之令,少主大逆不道迫害主母,宗主震怒,命我等將少主帶回囚於暗室以示懲罰!”
齊靈知道,白阮懷有身孕,齊子虓這狼狽樣說明齊宗明已然偏心於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一旦讓齊子虓落在他們手裡,狠心磋磨一陣便成了廢物,毫無利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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