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底下,陰嫿湊到溫延身旁,好奇地眨了眨眼:“你們的肉身呢?”
溫延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哥幾個瞧著首座心情不大好,索性自爆肉身逗他開心開心。”
落嫿當即豎起大拇指,一臉佩服:“有種,實在是太有種了!”
一旁的血嫿則乖巧地偏了偏頭,軟聲提議道:“那我們也自爆肉身,讓首座高興高興?”
徐行可不能讓她幹這糊塗事,淡淡道:“別想太多。”
三少娘表示不解。
自那以後,沒了肉身的三小將時常被三少娘追著問東問西,一路嬉嬉笑笑鬧個不停,沉悶的雙清檯也因這鬧騰多了不少鮮活生機。
以往有齊靈在,寂寞的神仙心裡有盼頭、有念想,便也不覺得時間漫長無趣。
失去愛人的第二百個年頭,周御開始變得沉默寡言,連說話的沒什麼興致了,整日靜修打坐不見外人。
三小將找了具年輕的肉身,變回原來的樣貌,換著花樣給周御找樂子。
只可惜,沒什麼用。
陰嫿在周御身側伺候多年,素來心細如髮、靈透聰慧,奉茶時輕聲問道:“首座,萬一那位殿下沒能扛過天劫,魂飛魄散了怎麼辦?”
周御毫不猶豫道:“殉情。”
陰嫿手中茶盞險些不穩,猛地抬頭看向他,滿臉驚詫。
“沒有她的日子,萬萬年的光陰每一秒都像在凌遲。我能隨心所欲地穿梭於各個位面,唯獨帶不走我的愛人。如今她去往更廣闊的天地,我卻只能待在此處,什麼都做不了。”
周御說這話的時候,眉稍是下垂的,聲音悶悶的全是心事。
在一個極其傷心還不能釋放情緒的人面前,拐彎抹角的話就像刮骨的刀,陰嫿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口。
“她看起來沒那麼愛你。”
周御笑了笑:“男女情愛對於神仙而言,只能算錦上添花。若她愛我,是我之幸,若她不愛,但卻無妨。世間萬事未必全要個結果,我心不盲,她對我幾分情誼幾分取捨,我一清二楚。”
成熟的愛意不是建立在“歡愉”之上,看著對方在泥地裡越陷越深而無動於衷,甚至要求對方把一切都拿出來只為證明“她愛我”。
那樣的愛太淺薄,他不想要。
一個男人最該做的,是讓自己尚且稚嫩的愛人踩在肩膀上去見識世間萬物,哪怕撞破了頭也有解決一切問題的能力,讓對方重新掌控自己想要的東西。
而不是將其圈在身邊佔有,整日說著“我愛你”的空話。
陰嫿在男女情愛方面略有愚鈍,始終想不透為什麼要對一個毫無羈絆的人付出所有。
她沉思許久,小心翼翼道:“首座,我說話直,你莫要生氣,我沒什麼惡意,只是想請教一番。”
在周御平和的眼神中,她再次開口:“她若真愛你,怎會讓你一個人守在這裡?人走茶涼,漫長的歲月裡她或許會愛上別人,那你的付出不就全成了泡沫?”
面對懵懂青澀的小姑娘,周御並未開口嘲笑,抬手從她額間牽出一根銀線來,將線的一端放在她掌心上。
“此蠱名為渡元蠱,本是能將中蠱者一半的修為渡給施蠱之人。只不過,這蠱稍做了修改,主蠱不奪,反哺子蠱。
”。西東麼什的別是,的要想正真他,為修要過想沒就始開一從人的蠱此下種,說是就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