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槐清不躲不閃，那茶杯就磕在他的額角，瓷器易碎，從他的眉尾炸開，他下意識閉上眼睛。
戚柏雪剛好下樓，嚇了一跳，連忙蹲下身，躲在樓梯扶手，朝樓下張望。
戚槐清睜開眼，額角慢慢滑下了血，沾染在他的眼睫毛上，以至於他眼前一片血色。
“長本事了，連我你都敢算計！”
戚槐清沒擦臉上的血，溫溫道：“爸生氣，是因為我算計了您，還是因為我連您都算計了，卻還是沒能傷到大哥一分一毫？”
“你承認了？
熱搜上的事情是你推波助瀾，Clara拒絕收購也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戚父站了起來，他一直以為，老二隻敢聽他的命令做事，結果他這次好啊，揹著他就佈下這麼大一個局！
“我贊成你跟老大斗，但我沒讓你拿公司的前途去死鬥！”
戚槐清站在客廳裡，身形不動，面色也不改。
戚父越想越氣：“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步都是在將戚氏往死路上逼？
你有多大的本事來控這個場？
萬一控不住，會帶來怎樣的後果，你考慮到了嗎？”
戚槐清的語氣都沒有亂了節奏，如常那般斯文：“這次是沒想到微博會發酵到那個地步，下次我會考慮周全的。”
戚父冷冷地看著他，眼底全然沒有半分父子情，戚槐清也沒有因為他的神情而變化半分，最終，戚父拂袖而去。
戚柏雪看著戚父要上樓，連忙溜回自己的房間。
戚槐清又在水晶燈下站了一會兒，微微仰起頭，光線投注在他的眉骨之上，只是他眼皮半闔，那些光都進不去他眸底。
還是一片漆黑。
他轉身上樓。
不巧，在二樓走廊遇到了戚夫人。
他臉上還帶著血，衣服上還有枸杞水的水漬——戚父將茶杯砸過來的時候，杯底還有枸杞水。
卻沒有表現出一絲狼狽，他微微頷首：“母親。”
然後便繼續往自己的房間而去。
戚夫人在他背後曼聲道：“你是沒想到微博上的輿論會發酵到那個地步，還是故意放任輿論，發酵到那個地步？”
戚槐清停步。
“你這一招，是想將老大置於死地，等老大倒臺了，你從副總變成戚總，就是順理成章的事，等你做了戚氏的主，戚家也是你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
戚夫人走到他面前：“到那時候，你想讓誰進宗祠，誰就能進宗祠。
老二，這麼多年，你爭，你鬥，不就是為了成全那個人的心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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