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那雙碧綠幽深的眼眸燃燒著烈火，炙熱澎湃，像要毀滅一切。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一面，像一股熱浪衝刷著他，將他衝向某種無可挽回的境地，將他拋向他無法承受的局面。
莊衍猛然別過頭，極力鎮定自己的聲音，“那你要怎麼做？”
玖恩正沉浸在江舒安甦醒見到顧邇重與段雪梅在一起的遐想中，自然沒聽出莊衍聲音中的微顫。
“當然是安排容清弦出場，”玖恩攥緊拳頭，“無論何時何地，他必須出現在顧邇重和段雪梅之間。”
莊衍壓下了心裡的波動，“所以容清弦時不時就要成為電燈泡？”
“當然，他要和顧邇重競爭段雪梅心中執念的位置，那就必須不斷出現在段雪梅眼前。”
“我知道了。”莊衍深吸一口氣，轉回頭時，神情已經淡然下來，“那麼容清弦本來的命運軌跡就很重要。”
“那是自然。所以他原本的命運如何？”玖恩鬆開了拳頭，“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
莊衍點點頭，“稍等。”
店鋪裡，蛋面前的冊子無風自動，快速翻過。
“原來這樣。”莊衍低語一句，隨後才說，“容清弦是那個要和段雪梅相親的人，但當時段雪梅沒有去見面，只發了條訊息回絕。”
“嗯？這麼巧嗎？”玖恩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今晚兩人還同走了一段路，難道沒留下聯絡方式？”
“只是一場聚會，聯絡方式未必會留。”
“那還有呢？”
“還有就是容清弦一直獨身到去世。”莊衍斟酌著，“他一生酷愛登山，所以想找志同道合的人，不然覺得成家可能對另一半不公平……”
“如果這麼說的話，當初段雪梅拒絕他，似乎沒什麼問題。”玖恩一手捏著下巴沉思，“志同道合？他終身未娶的原因就是眼光高咯。”
“可能是，也可能只是這麼一說。”莊衍想了想，“歷史上的記錄往往籠統，與事實可能有些偏差。”
玖恩嘴角彎起，他這是在安慰嗎？
“那麼事在人為，這次容清弦會有志同道合的人。”玖恩雙手一拍，“段雪梅就是那個人。”
莊衍心裡有些不踏實，他從沒想過替許願者完成願望時會亂點鴛鴦譜……
一個神明當媒人，還是隨便拉人撮合的媒人……
“怎麼？你覺得不對？”玖恩瞥見莊衍奇怪的表情，那表情似是哭笑不得，又似不贊同。
“不是……只是……”莊衍忍不住嘆氣，“這真的不是亂點鴛鴦譜嗎？”
“哈。我早說過，這是讓三個人都圓滿。”玖恩抬頭看向夜空，“真要說起來，算上江舒安，那就是四個人的圓滿。”
四個人的圓滿，說得好聽，可怎麼做仍然是個問題。
莊衍沒有玖恩那麼樂觀。
“從這個角度看，這願望完成十分值得。”玖恩居然覺得這完成願望是有了那麼點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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