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視鏡裡，司機時不時瞟向莊衍，最後開口了。
“你是藝術系的學生？”
莊衍不解地看向司機。
“哦，就是你的裝扮……”司機抬了抬下巴，“一般只有藝術系的學生才會留長髮。你這頭髮很長了，不會一直沒剪過吧？”
莊衍微微低頭，髮絲滑過肩頭，垂落到胸前。
墨髮如絲，光澤柔軟。
“不過一兩年的時間而已。”
“哦。那你現在大三了？”
“……”莊衍沒想到司機會對他這麼感興趣，隨口道，“是啊。”
“那快畢業了吧。我聽說大四都要搞畢業設計的。是不是很難？”
莊衍可不知道什麼畢業設計，只能含糊著：“也還好吧。想明白做什麼就行。”
“確實確實。想好了做，就不會沒方向。”司機笑著點頭，“這樣就像我開車。你告訴我目的地，我找最佳的方式幫你送過去，怎麼樣都行，目標達成就好。”
“確實是。”莊衍應和著。
“哎，你這腰上的紅口袋是幹嘛的？”
莊衍一手捂住了腰間的紅口袋，“這是我的……”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的藝術作品啊？”
莊衍笑笑，不語。
司機自顧自地繼續，“我就知道。像小哥你這樣的藝術生，人長得又帥，穿衣品味又好。”
說著，司機目光透過後視鏡在莊衍身上走過一圈。
“同樣一件白襯衫，穿在你身上和穿在我兒子身上，簡直天壤之別。”
莊衍眼眸微動，“你兒子？”
“對啊。你一上車，我就看到你這白襯衫和褲子。穿在你身上氣質出眾，乾乾淨淨。穿在我那混小子身上，就和個民工一樣。”
民工是什麼？
莊衍不動聲色，等著司機的下文。
“這就叫人比人氣死人。哎，人靠衣裝。我兒子連個衣服都撐不起來。”
莊衍神情不變，微微頷首。
紅口袋裡，玖恩聽著司機嘮叨，直覺他不是在誇莊衍，完全是對自家兒子的恨鐵不成鋼。
可他兒子到底長什麼樣，玖恩不知道，她連司機長什麼樣都看不到，只能聽到司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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