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買了東西,我發現物品新價格沒有進系統,結算用的還是舊價格,但她沒有發現。”鄭琴露出得意的笑來,“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大鬍子拉緊了身上的長袍,“意、意味著什麼?”
“我有機會接近她了。”鄭琴摩挲著手裡握住的黑漆螺鈿首飾盒,“我可以用價格錯誤的藉口去找她。”
大鬍子聽著搖頭,“錯就錯了,還找去,你老闆願意?你們老闆這麼講誠信?人還能找到嗎?都跑沒影了吧。”
大鬍子可能不理解現代社會的許多東西,但商業的古老規則他還是知道,商人求利益,在短視和長期口碑下,不同人有不同追求。
鄭琴不以為意,“不管老闆願意不願意,我都能用這個藉口上門。”
事實上,她把價格沒更新的事上報後,就提早下了班。
她很快就找到了何徇的家,從樓梯上到三樓,敲開了他家的門。
一見到他妻子,鄭琴就說明來意。
“我是來退錢的。你一小時前買的蘋果價格應該是可以5.99一斤,但是價格沒改,還是原來6.99一斤。”
他妻子有點茫然,過了一分鐘才反應過來。
鄭琴把錢拿出來,要給他妻子,沒想到屋裡的孩子哭了。
“你快去看看孩子吧。”鄭琴笑著建議,“我可以等。”
他妻子轉身要往屋裡去,又停下,有些慌亂,“你、你進來坐一會吧。”
鄭琴自然不會推辭,但還是假模假樣地說是不是打擾了。
他妻子急著去安撫孩子,鄭琴就這麼進到何徇家了。
客廳十分整潔明亮,窗簾是柔和的嫩黃色,淺色布藝沙發搭配原木色傢俱,清新又自然。
霎時,鄭琴想到了自己住的出租屋。為了更近距離觀察何徇的生活,她換工作連帶換了住的地方。
現在住的出租屋是群租,隔壁的一對夫妻吵架打架那是家常便飯。
其他住戶不是送外賣的,就是工廠三班倒的工人,兩個大學生朝九晚五上班,幾乎不怎麼見面。
其實她根本沒住過這麼亮敞的屋子。小時候,家裡就兩個房間,她和弟弟擠一間。
長大點,她和媽媽睡一間。爸爸回來時,就拿出個隔板,把那間小屋分成兩半。
逼仄陰暗是她對童年家裡的印象,成年後結婚,住進了工廠的福利房。
共用的衛生間和廚房時常是矛盾的集中地。獨門獨戶是奢望,至少到她離婚時,非但沒有住得更好,反而更差了。
鄭琴走到沙發邊,摸著沙發面,轉眼就看到了沙發邊櫃上的幾張合照。
何徇和他妻子的結婚照,他妻子抱著剛出生孩子的照片,他抱著孩子的照片,
心下感慨時,耳邊孩子的哭聲逐漸低下來,她聽到那女人問她:“你要喝點什麼?”
鄭琴慌忙收回手,“水、水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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