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萊說到這裡,舔舔嘴角,一臉回味,“少年的血熱熱的,帶著股子新鮮滋味。那是第一次喝到如此新鮮的血液。”
“第一次?”鄭琴問得小心翼翼,“你們之前喝的不是新鮮的……那個?”
“之前?那只是帶著血的一些肉,偶爾是稀釋的血液……這麼醇厚的……第一次。”玖萊想到了什麼,眯起眼,“知道為什麼嗎?”
鄭琴茫然地搖頭,大鬍子的臉色卻十分不好,“因為你們還沒開始狩獵?”
玖萊嘴角勾起,誇了一句,“你倒是很瞭解。”
大鬍子冷哼了一聲,“我聽過血族的傳說……你們根本不把人當人,只當獵物。”
“難道你們人類把牛羊當獵物?”玖萊表情嘲諷,“在你們眼裡,牛羊就是牛羊,是你們的食物。那在血族眼裡,你們也只是食物,有什麼問題?反倒是你們這些食物,怎麼敢在血族面前妄想要尊嚴?”
這話說的大鬍子啞口無言,鄭琴也愣愣地看玖萊。
玖恩沒看他們,只是想到了艾爾當時驚恐的神情,以及波特絕望的嗚咽。
玖萊像是感知到玖恩想到了什麼,視線落到她身上,“我親愛的妹妹想到了什麼?還是想到了假惺惺的艾爾是怎麼惹人憐愛的嗎?”
玖恩眼簾一掀,瞥了眼玖萊,沒吭聲。
“不想和我說話?”玖萊輕笑一聲,“跑了那麼多年,現在連話都不敢和我說了。”
莊衍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提醒道:“請繼續你的故事。”
玖萊掃了眼莊衍,“波特差點暈死過去,幸好父親拉住了我。”
奧古斯塔起身,單手壓在玖萊的肩上,“孩子,適可而止。”
玖萊肩上的力道漸重,不由鬆開了懷裡的波特,波特軟軟地往下倒去。
艾爾及時伸出了手,扶住了波特。
波特臉色蒼白地靠著艾爾,一雙驚魂未定的雙眸失了焦距。
梅搖搖頭,拿出一隻小金瓶,倒了點液體到指尖,隨後走到兩人身邊,將液體抹到波特脖頸的傷口處。
艾爾渾身僵硬,看著城堡的女主人動作,波特已經意識模糊,完全不知道梅在做什麼。
“母親,你給他用這個,太過貴重。”玖萊有些不滿,用手擦去嘴角殘留的血跡。
“他是你的隨侍,但不能第一天就死了。要找個合適的人選不容易。”
說話間,梅已經塗好了藥水,收起了小金瓶,“你不會想讓我們以為你控制不住自己吧?”
玖萊一噎,不樂意地別過頭,“我不會。你們可以放心,我不會隨便就讓他死了。”
“那就好。”梅溫和地笑了笑,拉過玖恩,“艾爾就是你的了。”
玖恩開心地點頭,向艾爾伸出手,“我帶你出去看看你的房間。從母親說有隨侍開始,我就替你準備好了。”
艾爾遲疑著抬手,靠在他身上的波特猛地滑了下去,艾爾急忙抱住波特,“抱歉小姐,他……”
“沒關係。”玖恩搖搖頭,看向波特蒼白的臉,“他還好吧?要不要叫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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