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期盼……在現在看來,有點可笑。”玖恩自嘲地撇撇嘴,又說,“誰都有年少輕狂又無知的時候……”說到這裡,她看了眼莊衍,“也許你沒有。”
莊衍一怔,不知道說什麼好。
玖恩也不在意,“反正都要告訴你……真不知道以前那些客人怎麼能說出那些隱秘的心裡話來……”
莊衍忍不住開口,“其實他們……”
“他們沒全部說真話,”玖恩指指自己的心,“我能聽到他們的心裡話……只要我想……最初在這裡,我就聽到他們撒謊。後來我偶爾會聽,不過這不是什麼樂趣。”
玖恩不再說這些,她翻過日記本的第二頁,“這裡,他寫到春天的夜晚,花香飄散時,與我散步……”
每一次散步,不單單是散步,也是某種儀式,只在艾爾與玖恩之間的儀式。
參天大樹下,艾爾側臥在玖恩的膝頭。
葉間灑落的月色給兩人罩上了一層朦朧,夜色中,兩人膚色更顯得蒼白。
“唔……”艾爾輕哼,氣息略微急促。
“那我輕點。”玖恩沾取了點藥膏塗抹在艾爾的傷口,一下子,他脖頸處的傷口從鮮紅轉成了暗紅色。
幾息後,傷口癒合了。
“小姐。”艾爾轉過頭,仰面對著玖恩,“那個……你喜歡嗎?”
“嗯?”玖恩收起瓶子,“喜歡什麼?”
“我的……”艾爾結巴了一下,“我……味道……”
“味道?”
“嗯……其他隨侍說味道……血的味道每個人不一樣……要是主人喜歡那最好了……”艾爾眼神期盼,“所以我的……小姐喜歡嗎?”
“那也是不喜歡呢?”玖恩說著,指尖掠過艾爾柔軟的髮絲,打圈,鬆開,又打圈。
她看著艾爾眼中期盼散去,露出尷尬忐忑的不安。
“我……那……是不是就……”艾爾撇開眼,盯著頭頂的樹枝,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他們說這樣的隨侍很快就會被處理……”
繞著他髮絲的手停了下來,玖恩有些驚訝,“誰告訴你的?”
“……就聽到的……”艾爾倏地收回目光,迎向玖恩的視線,“小姐,我怎麼才能變得讓小姐更喜歡……我的……”
玖恩沒想到艾爾會這麼說,思忖半天,搖頭。
“你不用做什麼。你本來就是我的隨侍,我也沒聽說隨侍可以隨便換。”
“可是玖萊少爺一直……不滿意我……”
“別理他,你是我的隨侍。不是他的。”
“他是少爺,萬一他想處理……”艾爾閉上了眼,顫抖的嘴唇洩露了他的不安。
“他沒有資格。我的事情輪不到他指手畫腳。”玖恩有些不樂意,覺得艾爾看輕了她,“記住,我是你的主人,任何人包括我的父母和哥哥都不能使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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