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的燭火熄滅了。
埃米爾渾身一顫，痛苦地閉上眼。
“如果你難受就……離開吧。”玖恩偏頭看埃米爾，“你的願望已經達成了。”
“不，沒有。”他驀地睜眼，“這只是開始。我要看著她幸福，只有她過得開心，我才能放心。”
玖恩很想說一句，這是何苦呢？
幸福到底是一瞬間的事，還是一段時間的事？
埃米爾要維耶莎一生幸福，難道他要在這裡看著維耶莎過一生？
“她知道你要消失了嗎？”玖恩想到了這個問題，“你告訴她你要‘離開’嗎？”
“我…沒告訴她。”埃米爾盯著新房，像要鑿出一個洞來似的，“新婚，她不會記得我，有阿德萊在她身邊，她不會記得我。”
“如果她趁阿德萊不在時，呼喚你呢？”
“我……”埃米爾面色糾結，“我不會出現……對，我不能出現。到時候她就會知道我離開了。她會明白因為她幸福，所以我離開了。她會懂的……”
話是這麼說，但埃米爾臉色灰敗，似乎已經想到了維耶莎呼喚他，他不出現時維耶莎會多難過。
“阿德萊會讓她開心……”埃米爾低喃著，像在說服自己。
玖恩手指繞著脖頸的金細鏈，“我要離開了，你……真的要留在她身邊？”
“是的，她是我的妻子，”埃米爾按住心口，“旅途中，我想的就是回來娶她。我要守護我的妻子，哪怕現在這樣。”
你滿意現在這樣嗎？
玖恩看著埃米爾，將這話嚥了下去。
“那你多保重。”
“謝謝你，我會遵守我的承諾，永遠信仰店鋪主人，你說的那個神明。”
一陣涼風飄過，樹葉沙沙。
如螢火蟲般的微光閃過，樹旁已空無一人。
埃米爾笑笑。
釋然，疼惜。
他望著新房，身影漸淡。
玖恩睜眼，已經站在了店鋪中央。
莊衍站在櫃檯邊，櫃面上有一本書正攤開著。他聽到動靜，轉頭看向店鋪中央。
“你回來了。”他頓了頓，指著書，“願望達成了。”
話音剛落，一道黑紅的光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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