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一杯酒，遙遙敬了一下，“以後，你就不僅僅是我的大哥，也是這京城裡有家有室的人了。”
“李大人。”
齊松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手裡拿著一封密信。
“雖然不想打擾您的雅興，但……北邊來訊息了。”
李長卿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接過密信，拆開。
只有一行字：
【黑狼部集結三萬鐵騎，己過陰山。目標：黑石口。】
李長卿將密信揉碎在手心。
“看來，這年是過不安穩了。”
李長卿看著熱鬧的婚禮現場，眼神變得冰冷。
“讓大家把這個年過好。”
“過了年，咱們就該去收賬了。”
……
臘月中旬的京城，冷得極其純粹。
北風穿過崇文門高大的城樓，捲起地上的積雪，打著旋兒往人的脖領子裡鑽。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掛著厚厚的棉門簾，路上的行人縮著脖子，抄著手，步履匆匆地趕路。
德勝門外，蘇寒穿著一件厚實的青色大氅，站在城門洞的避風處，不停地搓著手，撥出的白氣在半空中迅速消散。
他在等。
李長卿前些日子派了神機營的十幾個親兵，換了便裝，快馬加鞭趕回黑石縣，去接李鐵柱和王悍娘進京。算算日子，今天正好該到了。
大山要成親，這是李家頭等的大事。
父母若是不在場，這親事便辦得不硬氣。
“蘇先生，來了！”
旁邊一個眼尖的神機營士兵指著遠處的官道喊了一聲。
風雪中，三輛寬大的馬車緩緩駛來。
馬車周圍跟著十幾個騎馬的漢子，雖然穿著普通的羊皮襖，但腰板挺首，眼神銳利。
蘇寒趕緊迎了上去。
頭一輛馬車剛停穩，車簾還沒掀開，裡面就傳出一箇中氣十足的大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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