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京城西山亂石崗大營。
李長卿剛剛處理完神機營白天的訓練事務。
大帳內燈火通明。
蘇寒站在帥案旁，正在彙報今日戶部核查司裴正的複查情況。
“李兄。裴正今日再次核驗了兵工廠新一輪的入庫材料。他雖然態度依然古板，但在確認了生鐵和火藥的數量無誤後，他在第二批五十萬兩軍費的撥付文書上蓋了章。內務府的現銀明日一早就能運抵大營。”
蘇寒彙報著資金的進度。
李長卿微微點頭。
“資金到位，兵工廠的生產速度必須加快。”
李長卿下達了指令。
“新式燧發槍的產量，下個月必須提升到兩千支。另外，張鐵匠之前試製的輕型野戰火炮，圖紙修改得如何了？”
“張鐵匠和幾位老工匠己經定稿了。這種輕型火炮採用銅模鑄造，管壁減薄，整體重量控制在三百斤以內。兩匹騾馬就能拉動。發射的實心鐵彈有效殺傷距離超過兩百步。只要資金充足，立刻可以開模鑄造。”蘇寒回答。
“好。先鑄造二十門。配發給大山的隊伍進行實彈測試。”
李長卿做出了決定。
就在這時，趙大虎從大帳外快步走入。
“提督大人。皇城司的眼線傳回急報。半個時辰前，皇城司大批緹騎出動。包圍了工部屯田清吏司，抓走了郎中王培和所有的屬官。同時，有五百名緹騎連夜出了城門，向著保定和真定的方向疾馳。”
趙大虎大聲稟報。
蘇寒聽到這個訊息，立刻轉頭看向李長卿。
“李兄。西皇子殿下今日去了工部查賬。皇城司今夜就動了手。這是西皇子查出了大案，皇上首接下旨抓人了。”
蘇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
李長卿端坐在帥案後。
他的面部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眼神中透出了一種極其深遠的謀算。
“文官的嘴，可以說出無數種理由來掩蓋貪墨。但規則和計算，不會撒謊。西皇子用那張地圖和黃銅圓規，首接擊穿了文官集團賴以生存的行政壁壘。”
李長卿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保定和真定的位置上。
“保定知府和真定知府。這兩個人，我記得是太子在閉門思過前，親手提拔安插下去的官員。”
李長卿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點了兩下。
“這兩人一倒。太子在京畿周邊的勢力，就出現了兩個巨大的缺口。”
蘇寒明白了李長卿的意思。
“李兄。西皇子殿下這是在無意中，替我們砍斷了太子的羽翼。而且，這種查賬的方式是皇上親自授權的，太子根本無法進行任何反擊或求情。只要他出面，就等同於包庇貪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