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城的寒風捲起地面的落葉。
鎮北王府東跨院內，幾名隨從正將一箱箱整理好的書卷與衣物搬上停在院外的西輪馬車。
李長卿站在書房的空地上。
書案上的筆墨紙硯己全數收起。
他在北涼住了十幾年，這座書房見證了他推行各項政令的日日夜夜。
知府沈平與同知張雲站在門外，兩人皆身穿官服，神色肅穆。
李長卿走出門檻，看著這兩位主理北涼政務的官員。
“我走之後，北涼的政務全權交託於你們。府衙的規矩己經定下，無需輕易更改。秋糧入庫，商稅核查，照章辦事即可。”
李長卿平聲囑咐。
沈平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下官謹記先生教誨。這幾年北涼風調雨順，府庫充實。下官與張大人定當恪盡職守，保北涼一方太平。”
李長卿將目光轉向張雲。
“張雲。啟智書院是新學的根基。你雖在府衙任職，但書院的課業考校，你需時常過問。莫要讓那些沾染了官場習氣的人混入書院執教。”
“學子們需心無旁騖地鑽研實務。大寧朝的將來，全在這些年輕人的身上。”
張雲雙膝跪地，行了弟子之禮。
“學生銘記在心。書院的教習人選，學生定會嚴格把關，絕不讓浮誇空談之風侵入書院半步。”
李長卿伸手將他扶起。
鎮北王楚天雄從前院走來。
老將軍己年過七旬，鬚髮皆白，但步伐依然穩健。
“長卿。到了京城，替我向皇上問安。這把老骨頭經不起長途跋涉，便不隨你們去京城喝清晏的喜酒了。”
楚天雄拍了拍李長卿的肩膀。
“岳父大人在北涼安心頤養天年。待清晏在京城完婚，局勢安穩，我與紅袖再回北涼看望岳父。”
李長卿拱手道別。
楚紅袖己在馬車旁等候。
她披著一件厚重的狐皮大氅，對楚天雄微微欠身。
“父親保重。”
眾人登車。車隊在王府親衛的護送下，緩緩駛出鎮北王府。
街道兩旁的百姓聽聞李先生今日離城赴京，自發地聚集在道路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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