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司年上手去摸了摸，“這是哆啦A夢的腳？”
白色的腳底板和藍色的腳踝雛形已經出來了，很好認。
“念念崽，你這該不會是給哈基舟繡的吧？”
虞念點頭，聲音軟乎乎的，“對呀，送給他的，你們可要替我保密啊！別洩露出去了，誰也不能說。”
“我哥？”靳司年瞬間瞪大了眼，手指還觸在哆啦A夢的腳上，像是沒反應過來，“我哥怎麼會喜歡哆啦A夢？”
他以前怎麼沒聽他哥說過？寒暑假去國外跟他一起生活的那一個月也沒見家裡有任何玩偶。
靳承舟的每天都被各種任務填滿，留給自己放鬆的時間將近於無。
虞念捏著針的手頓了頓，銀針刺入繡布的動作慢了半拍。
她抬眼看向靳司年，目光裡裹著點不易察覺的憐愛。
她想起之前蔣姨跟她說過，靳承舟剛去國外生活那段時間很不適應。
父母離世，爺爺和弟弟也不在他身邊。
對小時候的他來說，哪有什麼安全不安全的地方？親人在身邊才有安全感吧？
蔣姨說，他夜裡總抱著個洗得發白，有些掉線的哆啦A夢玩偶，坐在陽臺欄杆上，眼神空得能裝下整個黑夜。
那個玩偶，是靳承舟的媽媽親手織給他的。
哆啦A夢是小孩的百寶箱，能變出竹蜻蜓和任意門，可再厲害，也變不回他的父母。
而靳司年，更是連父母的樣子都不記得，剛出生不久就成了沒爹孃的孩子。
靳司年被她這眼神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抱緊胳膊往後撤了撤，雞皮疙瘩順著小臂往下爬：
“喂！虞念！你什麼眼神啊？”
他誇張地吞了口唾沫，然後揉了揉虞唸的腦袋。
“你這眼神很危險，這會讓我覺得你又把我當兒子了！”
“我本來就是你養父！”虞念被他逗笑，伸手拍開他的胳膊，卻又順勢摸了摸他的頭，鼻尖輕輕皺了皺，“我那是關心你。”
她抬手揉了揉靳司年的頭髮，“你以為誰都能當我兒子？乖狗乖狗，聽話。”
尚子衿也揉了一把他的頭髮。
靳司年精心做的髮型在她們的蹂躪下成了雞窩頭。
“哈基年，我也愛你！”
靳司年生無可戀，“真是拿你們沒辦法！”
就在這時，機場的落地玻璃窗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驚歎，靳司年抬頭看過去，瞬間忘了自己想說什麼，“好好看的夕陽。”
虞念和尚子衿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天邊的夕陽像被揉碎的金箔，鋪滿了大半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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