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補充道，“您這堆肥裡摻了秸稈和鋸末，腐熟得快，你下個月不是正好種蘿蔔？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肥。”
這話讓虞老爺子愣了愣，隨即笑得更歡：“喲，你個小年輕還懂這個？正好，我跟你說個好訊息——我家丫頭，就是念念，應該今晚就能到。”
溫敘言挑糞的腳步猛地頓了一下，扁擔在肩上輕輕晃了晃。
銀白頭髮下的眼睛亮得驚人，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溫潤的笑意。
他知道。
他一直在找機會想和虞念打招呼，想跟她相認，想跟她道謝。
但這麼多年來，一年又一年，好的機會遲遲不來。
今年……他打敗溫家所有有競爭力的繼承人們，成為唯一的家主。
足以站在她的身邊。
老爺子往堆肥區的土堆上撒了把菌種，手拍了拍土，繼續跟他念叨。
“以前每年她回來，都會去你住過的地方去看看瞧瞧，打電話給我的時候，在最後也時常問你有沒有回來過這邊……”
“小時候還經常唸叨你是她見過的最醜帥醜帥的哥哥哈哈哈——”
虞老爺子想起舊事，話不自覺多了起來。
兩天前遇見溫敘言，他倒是還記得他這個老頭子。
虞老爺子那天很高興，當即做了幾個菜邀請他就在這住下來。
吃飯時，看見他手上縱橫交錯的疤痕時，有些震驚。
溫敘言那會兒在村裡沒什麼存在感，也沒人願意跟他玩。
因為被父母虐待，瘦得一陣風就能吹跑，身上總帶著傷，他跟居委會的人去溫敘言家和他的父母說過好幾次，都沒用。
也就虞念，那時候也才鼻屎點大，或許是跟著虞老爺子看了很多武俠劇的原因，從小就揚言長大後要當女俠。
溫敘言沒朋友，因為經常捱打，性格怯弱不善言語。
虞念就天天拿爺爺做的“黑暗料理”塞進溫敘言嘴裡。
反正她也不愛吃。
每天到點拿T恤兜著各種糕點就往外跑。
溫敘言又不說話，正好幫她處理掉。
這樣，不僅能救助弱小，回家還能給爺爺交差，虞老爺子在學兒童糕點，正是需要人鼓勵的時候。
就這樣餵了溫敘言將近一個星期。
他和虞念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不好吃，我可以不吃了嗎？”
虞念羞紅了臉，頓時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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