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珒處理完一切,已經是半夜。
他扯掉緊貼著皮肉的黑色手套,很隨意的將其丟在地上。
一直跟隨的保鏢急忙送上手帕。
梁珒從指尖沿著指縫,慢條斯理又細緻得清理著讓他覺得骯髒的氣息。
“回莊園。”
半夜。
靜謐奢華的莊園燈火通明,古典的建築風格宏偉壯麗,宛若中世紀的城堡,油然而生一種油畫的厚重感。
低調的豪車平緩的駛進主路,噴泉的水珠跳躍著,如同晶透的珍珠,汨汩向下垂洩,模糊了車內人的側臉。
早早收到訊息的管家和僕人,嚴陣以待的站在路兩旁,恭敬地垂下頭,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言語。
隨著保鏢主動開啟車門,一雙尖頭的英倫皮鞋踩著夜色,從車上走了下來。
熨燙筆挺的西裝褲。
緊緊束縛的皮帶。
鋒利的下頜線。
以及小拇指那枚象徵家族權力的金色尾戒,輕易的挑破了窒息的安靜。
所有人屏氣凝神,恭敬的收斂緊張的目光。
直至男人消失在眼前,他們也不敢僭越的抬頭,哪怕是打量一下主人的背影。
這棟在歐洲的莊園,梁珒很少過來居住,平日裡都是交給他祖父留下的人打理。
這次回來雖然有些匆忙,但莊園裡的人依舊將一切準備的井井有條。
用完餐,回到臥室已經是凌晨三點。
梁珒脫下西裝外套,指腹捏著鼻樑,灰藍色眼瞳露出一抹疲倦。
從下飛機,他便一直在處理家族事務,一刻沒有停歇過。
此時此刻,他終於有了片刻的喘息時間。
作為一個稱職的丈夫,梁珒開啟手機的第一件事,便是檢查妻子有沒有按時向他報備。
聊天記錄裡還停留在她那句:“我會想你的。【貓貓哭泣】【貓貓哭泣】”
便再無其他了。
但是未接來電卻打了好幾通。
那時候的他正在處理不聽話的小老鼠,錯過了她的電話。
不過,顧今紓很少有連著給他打幾次電話的習慣,即便有時他因為忙沒有接聽,她也會另外發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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