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來,懷裡的人不安分的左右動了動。
柔軟的髮絲乖巧地頂著他的下巴,時不時蹭一下,激起細微的癢意。
蔣聞勖一整晚都沒有閤眼,漆黑的眼珠子只首勾勾盯著懷裡的人看,彷彿在確認,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不是夢———
他回到了過去。
回到了他和顧今紓相依為命的那段日子。
捲翹的長睫似蝴蝶振翅,簌簌抖動了兩下,才緩緩睜開。
冷不丁對上一雙漆黑莫測的黑瞳,像隱藏在巢穴裡的毒蛇,正絲絲吐著蛇信子,把顧今紓嚇了一大跳。
她拍了拍胸口,咬住下唇,既沒有蠻不講理的發怒,也沒有無理取鬧的指責。
只是心有餘悸的吐了口氣。
“嚇我一跳。”
“溫逾哥哥,你怎麼用這種眼神盯著我看?”
“是我臉上有東西嗎?”
她眨了眨眼睛,乾淨透徹的眼瞳沒有一絲塵埃,澄澈得像毫無瑕疵的水晶,話也柔柔的。
哪有半點蠻橫、無禮,被寵壞了的模樣。
也對。
現在的時間點是他們剛在一起沒多久。
他的蠻蠻自然不會那麼早暴露她惡劣的本性。
指尖摸了摸臉頰,顧今紓被他盯得有些發毛,卻還是揚起笑臉,依賴似的埋進他胸口。
“好想這樣一首和溫逾哥哥在一起。”
“什麼也不用做,靜靜躺著就很好。”
真的嗎?蠻蠻。
蔣聞勖很想質問她。
你不喜歡錢了嗎?
不想當養尊處優的貴太太嗎?
不嫌棄和他一起過苦日子嗎?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的他對她有用處,他的蠻蠻才不會用這種表情和他說話。
早己經摸透顧今紓秉性的蔣聞勖嗤笑了聲,指尖勾纏上她耳邊的一縷碎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