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玲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孩子，像是從未認識過一樣。
當聽到他要秦舒雅當媽後，終於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怒氣，一巴掌甩了出去。
啪！
姜利華臉上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他的哭聲瞬間停止。
孫小玲氣得渾身發抖，“姜利華，你，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我離婚拼死都帶你們兄妹出來，你竟然說你要秦舒雅當你媽。
我哪裡對不起你了？我自己吃糠咽菜，都要給你們買白米麵吃，我睡地上都要讓你睡床上，我用盡全部對你，你竟然還說要跟你爸，你還有沒有良心啊！”
跟著孫小玲一起來的公安看到母子倆爭了起來，趕緊上前勸。
“孫同志，孩子還小，你好好跟他說！”
又轉頭問姜利華，“你真的不想跟你媽走？”
姜利華捂著漲紅的臉，崩潰地朝著孫小玲吼道。
“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你們離婚關我什麼事，為什麼要我吃苦嗚嗚……
爸爸才是真的對我好，爸爸給我買紅燒肉吃，給我買大白兔奶糖吃，還給我……嗚嗚
我喜歡爸爸，喜歡秦舒阿姨，我不喜歡你……他們說了，只要我不跟你走，我就天天有肉吃嗚嗚……
我不要跟你回去，我不回去……”
姜利華的哭聲像是鞭子一樣，一下下抽打在孫小玲的身上。
她沒想到，她養了這麼大的孩子，竟然被一碗紅燒肉收買了。
她麻木地看著眼前的孩子，剛才心裡的怒火，一點點冷了下去。
她怎麼忘了，姜利華也姓姜，又是個男孩子。
是老薑家的大孫子，一家人從小捧著長大，一點苦沒有吃過。
家裡只要有趙秀芹一口吃的，就有他一口。
所以，姜利華不僅骨子裡流的是老薑家人一樣冷的血，還被養成了刁蠻任性只會享受的性子，怎麼可能跟她過得慣苦日子。
孫小玲嘴角浮現一絲絕望的嘲笑。
是她想多了，還以為離婚要帶著孩子走，是帶他們脫離苦海。
合著人家覺得，跟著她才是苦海啊！
看著母子倆的神情，公安同志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孫同志，既然孩子不跟你走，我們也不能強迫人家，畢竟姜衛東是他親爹……”
孫小玲己經沒有了剛才的癲狂。
在姜利華的哭聲中漸漸平息了怒火，深深撥出一口濁氣，“謝謝公安同志，我們走吧！”
隨即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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