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慕心凝拿出兜裡的報紙再三確認一遍,抬眼時目光已落回乘務員手中的新車票上。
她沒猶豫,接過乘務員遞來的銀筆,在空白處流暢寫下:“陳守義,年八十,身高五尺三寸,左手食指缺半節,著藏青色對襟布衫以及磨白灰布褲,腳穿圓口黑布鞋。”
筆尖劃過紙面時,何小棠湊在一旁緊張地盯著,直到最後一個字落下,乘務員機械的聲音才再度響起:“特徵填寫正確,現在發放有效車票。”
接著又有幾張泛著金光的新車票從盒中彈出,幾人紛紛上前接過。
“對了,這車票沒有寫我們新的座位是什麼,那我們坐哪啊?”娃娃又問乘務員。
現在這張新的車票上只寫著午後地鐵以及乘客的名字而已。
“除了一些特定的座位你們不能坐以外,只要是換票成功的乘客都允許在其他車廂隨意坐了,你們也不會受到第一條規則的約束了。”
乘務員說完後放下一張紙就走了。
“等等!我們還有事情還沒問完呢!”沈舟揚現在只能壓低聲線,但顯然這麼小的聲音那乘務員根本就沒聽到。
趙虎還挺高興的,“不過我們現在可以不受座位限制了!這不就簡單多了嗎?”
“簡單?”慕心凝瞥他一眼,“你再動一下,試試能不能完整站起來。”
趙虎這才注意到周身的花有多脆弱,深紅色的薔薇攀在白色花架上,花瓣薄得像蟬翼,稍稍一碰就會簌簌往下掉;紮根地板縫的雛菊更甚,連呼吸重一點都能吹得它晃三晃。
他剛想挪動,褲腳就勾住了一朵鈴蘭,“哎喲!這樣根本不能坐人啊!”
然後趙虎講完又小心翼翼地把鈴蘭扯開,生怕給弄壞了。
姜羅聲音壓低,“花瓣背面的字沒忘吧?‘請勿毀壞花,否則將會被花魂纏上’,都小心點!”
眾人瞬間僵住,連呼吸都放輕了。
何小棠把膝蓋收得更緊,生怕碰到身邊的花架,沈舟揚雙手放在腿上,連手指都不敢蜷一下。
慕心凝注意到乘務員留下來的紙張,仔細一看,上面寫著8號車廂的新規則:
“乘客若在午夜後還滯留在本車廂,那請在白天再離開本車廂,否則將會被花魂吞噬!”
於是慕心凝拿出白色那隻手錶,上面顯示午夜12點,他們暫時走不了了。
而且自從8號車廂變成花房之後,本來坐在這個車廂裡的NPC都突然消失了,只剩他們五個了。
趙虎叫苦連連,“老子真怕等等睡覺的時候一個翻身把花給壓碎了!別忘了睡覺還要蓋被子!”
沈舟揚看著車廂這一堆密集的花,也很無奈,“也許我們可以堅持一下,等到白天再說。”
記得規則上說睡覺時要蓋被子,那麼他們只要不睡覺的話就不用蓋被子了嘛!
何小棠為了讓大家有更好的空間活動,她主動過去徒手收拾了一下那些花,把那些花往後放。
這一來一去的總算收拾了個比較空蕩的地方,就算五人一起平躺在那也不怕碰到花了。
“謝啦妹妹!”沈舟揚坐下後總算能伸直雙腿了。
姜羅也坐了下來,整理了下揹包,“看來這一路只能熬到落日碼頭站了,辛苦一下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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