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完成的瞬間，慕心凝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和麵前的女僕之間多了一層微妙的精神連結，能模糊感知到她平靜無波的情緒，沒有半分牴觸。
她收起卡片，抬頭看向莫斯涵，問出了藏在心裡許久的疑問：“莫老師，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這些召喚獸都是有獨立意識的個體，要是進行融合的話，兩個不同的意識撞在一起，融合之後，原來的意識還能保留下來嗎？”
莫斯涵揹著手，站在一旁，聞言神色沒什麼變化，語氣平淡地給出瞭解答：
“這點你不用擔心，融合之後，最終只會剩下一個主導意識，遵循物競天擇的法則，兩隻召喚獸裡，誰的精神力更強、意志更堅定，誰就能吞噬掉另一方的意識，成為新個體的主導。”
“弱者的記憶、能力與天賦會被徹底吸收，但獨立的意識會完全消散，不會留存。”
他說得平靜，可字裡行間藏著的殘酷，卻清晰無比。
慕心凝沉默了幾秒，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裡的契約卡，低聲嘆了口氣。
原來是這麼一個殘酷的過程。
誰更強，誰就能主宰新的身體，弱者連自我意識都留不下，只能把所有力量都拱手送給對方……
她抬眼望向培育室深處一排排望不到頭的培養皿，眼神里多了幾分複雜。
其實跟這學院裡的規則一模一樣，弱者被淘汰，連留下來的資格都沒有。
只有強者才能一步步往前走，撐到最後畢業。
試煉場是這樣，學院裡重考生搶新生的身份是這樣，連召喚獸的融合，也逃不開這套法則。
話音落下，走廊裡安靜了幾秒。
莫斯涵看著少女眼底的悵然，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句：“修煉一途，本就是如此。”
清冷的話音落在空曠的培育室裡，混著氧氣泵細碎的冒泡聲，平添了幾分沉肅。
慕心凝指尖摩挲著卡面冰涼的紋路，卡片上幽靈女僕的眉眼冷冽，和她方才躬身時的姿態重疊在一起。
她輕輕嘆了口氣，將卡片收進掌心，抬眼看向莫斯涵。
“我明白了，弱肉強食的法則，在哪裡都通用。”
她並非聖母，闖過那麼多生死副本，見慣了淘汰與消亡，自然懂得力量進階總要付出代價。
只是驟然聽聞連獨立意識都會徹底消散，難免生出幾分悵然。
莫斯涵看著她眼底轉瞬即逝的軟意，喉結微不可察地滾了一下。
他背在身後的手微微一動，指尖便多了一隻瑩白的玉瓶，瓶身流轉著淡白色的光暈，裡面盛著半瓶澄澈的液體。
“這是低階融合液。”
他將玉瓶遞過去，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用於D級召喚獸的融合。”
慕心凝愣了一下，抬手接過。
玉瓶觸手微涼，淡淡的元素氣息順著瓶身漫上來，精純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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