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實操就到這裡。”
莫斯涵抬手按下面板上的關閉鍵，培養皿的玻璃艙門緩緩合攏，淡藍色的培養液重新注滿艙室。
“後續你要是想練習召喚或者融合，隨時可以來負二層，刷學生卡就能進，低階培育區的材料和樣本，你按需取用即可。”
他說著便轉身往電梯走，髮絲垂在肩側，長袍掃過光潔的地面，帶起極淡的元素氣流。
慕心凝連忙跟上，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密閉的空間裡只剩電梯執行的輕微嗡鳴。
她垂著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校服裙襬，心裡還在盤算著黛西的能力適配性，以及後續怎麼安排訓練節奏。
至於那隻丟失的木乃伊娃娃，她早就在心裡認定是被餘趁亂撿走了——
畢竟霧氣小路、教堂幻境都是那人布的局，東西丟在他的地盤上，找莫斯涵問也無濟於事，分身再神通廣大，也未必管得到夜部總導師頭上。
自始至終，她都沒提一句娃娃的事。
莫斯涵站在她身側，餘光瞥見少女垂著的眼睫，像兩片安靜的蝶翼。
他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蜷，那隻纏滿繃帶的娃娃就鎖在他公寓的抽屜裡，娃娃腹部的暗袋他動都沒動過。
原本昨晚送她回宿舍時就該一併歸還，可臨到門口又改了主意——
那娃娃身上沾了極淡的魔淵氣息，雖不濃烈，卻和餘身上的味道同出一源。
他想先查清楚這氣息的來路，確認沒有隱患再還給她，省得她擔驚受怕。
再說了，這娃娃的外觀並不美觀，他想要弄好看了再還給她。
他的佩佩，值得更美好的東西。
“叮”的一聲輕響，電梯停在了一層。
門緩緩向兩側滑開，午後的陽光順著走廊鋪進來，落在兩人腳邊。
莫斯涵停下腳步，側頭看向她，語氣依舊是慣常的清冷平淡：“明天上午是理論課，下午進訓練場實操，記得把身體休息好。”
“好的，莫老師。”
慕心凝點點頭，對著他微微欠身。
“那我先回宿舍了。”
莫斯涵“嗯”了一聲，看著少女轉身走遠，白色的校服裙襬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像一朵飄在風裡的雲。
直到那道身影拐過走廊拐角徹底消失，他才收回目光，轉身往電梯走，指尖在身側輕輕敲了敲，眼底浮起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
……
慕心凝剛走到新生公寓樓下，就撞見了從訓練場方向回來的炎太。
少年赤紅色的髮絲被汗溼了幾縷，貼在額角，勁裝領口鬆垮地敞著，渾身還帶著未散的硝煙味和灼熱的火元素氣息。
他手裡拎著半瓶沒喝完的冰水，正百無聊賴地踢著路邊的小石子，抬頭看見她，眼睛瞬間亮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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