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太惱羞成怒,周身的地獄火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他上前一步,逼近慕心凝,猩紅的眼眸裡滿是戾氣。
“那你又如何?你身為掌握生死的神,卻始終抱持一顆仁慈之心,為什麼要憐憫亡者?”
他伸手指著遠處那些在火海里哭喊和掙扎的人類,語氣裡滿是不屑與鄙夷。
“我們貴為神界的神,天生就凌駕於萬物之上,現在這些人只是卑賤的人類,脆弱、愚蠢、貪婪,有什麼資格跟我們平起平坐?”
“他們的生死,本就該由我們隨意掌控!你救他們,不過是在浪費神力,做無用功罷了!”
話音落下,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遠處的火光映在慕心凝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她看著炎太那雙充滿了傲慢與偏見的眼睛,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正因為我掌握生死,所以我才更懂得生命的可貴。”
“神之所以為神,不是因為我們擁有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力量,而是因為我們被賦予了責任,力量從來都不是用來肆意踐踏生命的,而是用來保護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被大火燒得一無所有卻依舊不肯放棄的玩家們,眼神里帶著一絲溫柔:
“他們或許脆弱,或許渺小,但他們為了活下去拼盡全力的樣子,可一點都不卑賤。”
“反而比起某些只會躲在力量背後,靠著破壞和殺戮來證明自己的神,要高貴得多。”
炎太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因為他是火神之子而敬畏他、奉承他,哪怕他闖了再大的禍,也只會有人替他收拾爛攤子。
他早已習慣了所有人都圍著他轉,習慣了用力量解決一切問題。
他一直以為,神就該是這樣的,高高在上,隨心所欲。
可眼前這個銀髮的少女,明明擁有著比他更強大的生死之力,卻願意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類耗費神力,願意為了這些“卑賤”的人類跟他對峙。
炎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周身的火焰也忽明忽暗。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過了許久,他才猛地別過臉,語氣生硬地吼道:“歪理!全都是歪理!”
她沒有再繼續跟他爭辯,只是轉身走向自己的紅薯地。
“隨便你怎麼想,不過我勸你最好別再燒了,不然等所有莊稼都燒光了,沒人能拿到厚土彩石,到時候你就算想搶,也沒地方搶去。”
炎太看著她的背影,氣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他煩躁地踢了踢腳下的石子,石子瞬間被高溫熔化成了一灘液體。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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