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湖水順著髮絲滑進衣領，慕心凝手臂划水的力度陡然加大，雙腿像魚尾般快速蹬動，在身後拉出兩道細碎的白色水痕。
湖心島的輪廓在視野裡越來越清晰，青灰色的石亭尖頂已經能看得真切。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一分半鐘就能踏上岸。
可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湖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霧，正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向上翻湧。
原本清澈的湖水漸漸變得渾濁，陽光穿透水面的光柱一根根熄滅，水下的光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來。
更糟糕的是，周圍的水流突然變得湍急起來！
不是橫向的流動，而是一股強大的向下的吸力，正拽著她的腳踝往深不見底的湖底拖去。
不好！
慕心凝眼神一凜，立刻放棄了水平向前的姿勢，猛地向上划水，試圖擺脫這股詭異的吸力。
身體越往下，那股陰冷的氣息就越濃重，彷彿有無數雙冰冷的手正從黑霧裡伸出來，想要把她拖進水底。
“嗚——嗚——”
一陣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怪聲從下方的黑霧裡傳來，聲音尖銳刺耳，聽得人頭皮發麻。
慕心凝咬緊牙關，拼命向上遊。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氧氣正在快速消耗，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悶得發疼。
旁邊那五個玩家的情況更糟。
他們剛才為了對抗向下的水流，幾乎耗盡了肺裡所有的氧氣。
其中一個穿黃色T恤的男生動作已經明顯變慢，手臂划水的幅度越來越小，臉色憋得青紫，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撐住啊！快到了！”
另一個女生嘶啞地喊了一聲，她自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每說一個字都要消耗大量的氧氣。
慕心凝直接翻了個白眼，人類在水下無法有效地發聲說話。
雖然知道那女生是好心，但她這樣做，那男生不僅聽不到，而且說話還會消耗她自己的氧氣，得不償失。
話音剛落，那股向下的吸力突然猛地增強。
“啊——！”
一聲短促的尖叫劃破水下的寂靜。
那個穿黃色T恤的男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湍急的水流直直地拽向了那片翻滾的黑霧。
慕心凝回頭看去，只看到他絕望地伸出手，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緊接著，黑霧裡傳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咔嚓”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啃噬骨頭。
不過兩秒，那個男生的身影就徹底消失在了黑霧裡，連一絲血跡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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