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太盯著她身側晃盪的暗紫色觸手，腦子裡嗡嗡作響，從小到大對邪神大人的尊崇印象，和眼前這形態反覆碰撞，碎得拼都拼不起來。
他僵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磕磕巴巴道：“討伐暗魔……我之前偷聽過我爹和神王大人的對話。”
慕心凝抬眸看他，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連身側的觸手都微微頓了一下。
“那時候四大狂魔裡的暗魔和毒魔開始往神界滲透魔淵之力，神王說派了魔神厄瑞莎和鬼神修聯手去牽制毒魔，至於暗魔……只能讓邪神大人去。”
炎太語速越來越快，把當年偷聽到的內容一股腦倒了出來。
“我爹還說暗魔是災厄級別的，只讓邪神大人一個人去太危險，神王則說魔淵之力只有邪神大人有抗體，能淨化的只有死神大人您，所以才沒讓您去前線。”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了慕心凝一眼，補充道：“而且……神王奧蕾希婭大人，是您的母親。”
慕心凝瞳孔微縮，指尖驟然攥緊。
“母親”這個詞太過陌生，可“奧蕾希婭”四個字落在耳邊，卻像一根細針輕輕紮了下神經，腦海裡閃過一道模糊的金色權杖虛影，快得抓不住。
“我沒有印象。”
淡漠的男聲突然在空氣中響起，帶著幾分冷冽。
燼的觸手輕輕搭在慕心凝肩頭，虛影般的嗓音沒什麼情緒。
“關於討伐、魔淵、神王……所有這些，我腦子裡一片空白，現在的我，名字叫燼，剩下的只有和她一起在副本里闖關的記憶。”
慕心凝輕輕點頭，附和道：“我也一樣，關於神界的過往，只剩些零碎的畫面，連不成線。”
“怎麼會這樣……”
炎太皺緊眉頭，煩躁地抓了抓赤色的頭髮。
“那魔神和鬼神呢？還有其他幾位虛空之神，他們也沒和你們一起來到這個世界嗎？”
慕心凝搖了搖頭。
“至少到目前為止，我們都沒有遇到這三個人。”
她目光落在空曠的走廊盡頭。
“還有他們在不在這個世界也不清楚，這個遊戲世界很大，副本無數，而且綜合排行榜上面也沒有他們的名字。”
炎太洩了氣似的垮下肩膀，剛才炸了隔牆的囂張勁兒蕩然無存。
線索太少，記憶殘缺，連出口在哪都摸不到，像困在一團濃霧裡，四面八方都是路，又像哪條都走不通。
他生平第一次覺得這麼無力，空有一身神力，卻連被困的原因都搞不明白。
“不必氣餒。”
慕心凝的聲音清清淡淡，卻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既然我們能在這裡遇上，就說明不是全無蹤跡，先通關副本，一步步往前走，總會找到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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