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第一份‘禮物’。”阿爾瓦雷斯的手指重重戳在桌面的賽程表上，指尖正按著一行加粗的字——2011年1月3日，赫塔菲 vs 皇家馬德里。“如果你現在簽約，體檢透過，你就能進入這場比賽的大名單。在阿方索。佩雷斯球場，在四萬名球迷面前，面對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卡西利亞斯。拉莫斯……怎麼樣？”
林宇盯著那行字。1月3日。西甲第17輪。馬德里大區德比。
“我籤。”他說，沒有一絲猶豫。
鋼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阿爾瓦雷斯鬆了口氣，臉上浮出笑容，主動伸出手：“歡迎來到赫塔菲。歡迎來到西甲。”
【系統任務已完成，獲得巨星點十點。】
手續辦得出奇地快。俱樂部有備用的臨時公寓，距離訓練基地步行十分鐘。一室一廳，傢俱簡單，但乾淨。林宇放下行李後的第一件事，是給家裡打電話。
“媽，我簽了。”
“籤什麼了？國安的一隊合同？”母親的聲音帶著慣常的急切。
“不是國安。是西班牙，西甲，赫塔菲。一線隊合同。”
電話那頭是漫長的沉默，只剩下電流的嘶嘶聲。然後，是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
“媽？”
“好……好……兒子出息了……”母親的聲音抖得厲害，“我就知道，我兒子肯定能踢出來……我這就告訴你爸，他。他……”
電話被搶了過去，父親的聲音更沉，但同樣不穩：“小宇，真的？”
“真的，爸。俱樂部馬上會把一部分簽字費打過來，你們先把債還了，帶爸去醫院看看腿。”
“不用，家裡夠用，你自己在外頭……”
“爸，”林宇打斷他，“聽我的。俱樂部說了，會按規矩給國安一筆培訓費，十萬歐元，手續都清了。以後，咱們不欠任何人的。”
電話那頭，父親似乎抹了把臉，聲音甕甕的：“好，好。在外面……照顧好自己。別怕，踢！”
掛了電話，林宇在空蕩蕩的公寓裡站了很久。窗外是陌生的馬德里南郊景色，低矮的樓房，鉛灰色的天空。胸口那塊壓了十年的石頭，好像忽然被搬開了，輕得讓他有些不適應。
手機震動。是阿爾瓦雷斯發來的資訊：“明天前註冊，體檢，第二天早上9點，一線隊訓練場。主教練米歇爾要見你。別遲到。”
後面附了一張照片，是剛剛列印出來的合同首頁，乙方簽名處，“Lin Yu”兩個字母清晰有力。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給國安的電匯憑證已傳送。從現在起，你只屬於赫塔菲。”
赫塔菲一線隊的訓練基地，氣氛和B隊截然不同。
時間是早上八點五十分。大部分球員已經到場。沒有人高聲談笑，都在安靜地整理裝備，做拉伸。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沉靜的。職業化的專注感。幾個球員瞥見跟在阿爾瓦雷斯身後走進來的林宇，目光停留片刻，帶著審視，但沒人開口詢問。
“米歇爾！”阿爾瓦雷斯朝場邊一個穿著運動服。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揮手。
主教練米歇爾。岡薩雷斯轉過身。他五十歲上下，面容嚴肅，眼神銳利得像鷹。他先和阿爾瓦雷斯快速交談了幾句，目光隨即落在林宇身上，上下打量。
“林？”他問，聲音不高。
“是的，教練。”
“B隊的錄影我看了。”米歇爾開門見山，“很驚人。但錄影和西甲是兩回事。這裡的後衛不會給你三米空間做鐘擺，這裡的門將不會呆站著等你爆射。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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